第15章 九龙寺前 罗汉本相（2/2）

金刚不坏神通！

此刻的大觉，集合七人之力，内力修为暂时攀升至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虽未至逍遥天境，但在自在地境中已罕逢敌手！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颤，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掌便向无心拍来！掌风凌厉，佛光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戾气。

“小心！”宁不凡一直全神戒备，见状毫不犹豫，火麟剑铿然出鞘！进阶自在地境圆满后，他内力愈发精纯磅礴，身形一动，如青云出岫，后发先至，挡在无心身前。

“青云剑诀·惊鸿！”

火麟剑赤光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赤红剑罡，如同惊鸿掠影，直刺大觉禅师掌心！这一次，宁不凡没有再保留，自在地境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

“轰！”

剑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宁不凡身形一晃，后退半步，气血一阵翻涌，心中暗惊这罗汉阵叠加之力果然霸道。而大觉禅师的金色手掌上，竟也被火麟剑的凌厉剑气划出一道浅浅白痕，虽未破防，却让他攻势为之一滞。

大觉禅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青衫剑客，竟有如此功力能硬接他这汇聚七人之力的一掌。“好小子！难怪敢为魔头张目！再接老衲一招！”他双掌齐出，掌影漫天，如同佛国降下的无数镇压之手，将宁不凡周身空间尽数笼罩。

宁不凡临危不乱，脚踏青云步，身形在掌影间穿梭闪避，手中火麟剑时而如流云般缥缈化解劲力（云起），时而如疾风般迅捷反击要害（风逝），将“青云剑诀”的灵动变幻施展得淋漓尽致。偶尔抓住机会，并指如剑，袖中隐隐有青蛇剑气吞吐（两袖青蛇雏形），虽未完全成型，但那凌厉的剑意已让大觉禅师不得不分神防备。

雷无桀和唐莲也想上前助阵，但罗汉阵其余六僧虽未主动攻击，却气机相连，移动方位，隐隐封锁了他们的进路，让他们难以插手核心战局。萧瑟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阵法运转，似乎在寻找其破绽。

无心站在众人身后，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波澜涌动。他看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宁不凡，看着焦急的雷无桀和沉稳周旋的唐莲，又看了看那因执念而面目略显狰狞的大觉禅师，双手缓缓合十。

缠斗中，大觉禅师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加之旧日心魔被不断引动，眼中红光越来越盛，忽然暴喝一声，阵势再变！其余六僧面色一白，显然内力消耗极大，而大觉禅师身上的金光骤然变得更加炽烈，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暗红！

“魔头！受死！”他汇聚全身之力，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这一拳，已倾注了他所有的怒火与执念，威力惊人！

宁不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正欲全力催动“两袖青蛇”硬撼，身后却传来无心清朗的声音：“宁兄，且慢。”

只见无心一步迈出，周身佛光流转，并非硬碰硬的对攻，而是双手结出一个玄奥佛印，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精神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迎向大觉禅师那至刚至猛的一拳。

“大觉师父，你的心，已入魔了。”无心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直指人心。

佛印与拳劲相触，并未爆发惊天动地的撞击，那狂暴的拳劲仿佛打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力量被层层引导、分化、消解。大觉禅师浑身一震，只觉自己凝聚的庞大意念和内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无法撼动的墙壁，更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拳势逆流而上，直冲他的灵台！

“噗——”大觉禅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并非被外力所伤，而是急怒攻心，加之内力运转岔乱所致。他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金刚不坏神通瞬间解除，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脸色灰败。本相罗汉阵也随之告破，其余六僧纷纷受到反噬，东倒西歪。

大觉禅师难以置信地看着无心，眼神中充满了混乱、愤怒以及一丝……茫然。“你……你竟然……”

无心面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消耗极大。他走到大觉面前，俯下身，轻声道：“大觉师父，执着于相，便是魔障。你一心除魔，可知魔由心生？罗刹堂秘术也罢，天外天血脉也罢，皆非本心。晚辈此行，并非为祸，只为求一个心安，走一段该走之路。”

大觉禅师怔怔地看着无心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狡黠，没有魔气，只有一片平和与坦然。积郁多年的执念和仇恨，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清澈的目光洗涤，开始冰消瓦解。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喃喃道：“是老衲……着相了。”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生死冲突，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平息。然而，宁不凡却微微蹙眉，他感觉到，无心的气息在方才那一刻，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仿佛某种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悄然松动了。九龙寺之围暂解，但前路似乎仍有更大的波澜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