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藏经阁内，丹赠夜明！（2/2）
“难怪。”夜明微微颔首，“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你能有此心性，又得混沌峰传承，未来成就，或许不可限量。”他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丝，“不过，修行之路，步步惊心。锋芒太露，未必是福。你在小比上的表现，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未必都是善意。”**
这是在提醒他？宁不凡心中微动，“多谢前辈提点。弟子明白木秀于林的道理，日后自会更加谨慎。”
“明白就好。”夜明似乎有些累了，身形更显佝偻，“这第八层，对你目前而言，大多典籍意义不大，反而容易好高骛远。不如去第六层东侧，那里有几份关于剑道空间应用的心得，以及一些记载上古奇物的杂记，或许对你更有帮助。”**
“是，弟子谨记。”宁不凡再次拱手。他能感觉到，夜明长老虽然外表衰败，语气冷淡，但对自己这个“混沌峰的小子”，似乎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或许是因为混沌峰，或许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些许不凡。
“去吧。”夜明挥了挥枯瘦如柴的手，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阴影深处，背影萧索而孤寂，与这浩瀚的藏经阁格格不入，仿佛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古灯。
看着夜明离去的背影，宁不凡心中思绪起伏。一位曾经站立在此界巅峰的涅盘九转大能，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在此看守藏经阁，等待着生命与道途的终点，这是何等的悲凉。而对方神魂中那残留的、蕴含造化与时间法则的“夺天道痕”，对他修炼“造化天地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系统，扫描夜明长老当前的详细状态，并评估‘涅盘九转丹’对其治疗效果的具体几率与可能结果。”宁不凡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中……目标：夜明。状态：紫府破碎（本源级），大道反噬之力持续侵蚀，寿元残余不足百年，修为跌落并被迫压制在涅盘一转初期（表象紫府初期）。神魂受损，但核心真灵因‘夺天道痕’保护，未彻底消散。评估：使用‘涅盘九转丹’，配合其自身对造化、时间法则的残余感悟，有四成几率可重塑紫府核心，稳固伤势，遏制大道反噬，延长寿元至五百年以上，并有一线希望（不足半成）恢复至涅盘三转左右修为。失败几率六成，失败后果：丹力与反噬之力冲突，加速其陨落。”
四成成功率……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尤其是对于夜明这种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情况而言，这已是一线生机。失败则加速死亡……风险同样巨大。
“涅盘九转丹……”宁不凡意念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枚静静悬浮、散发着混沌光泽与造化生机的丹药。这枚丹药，是他之前神级签到获得的未开启礼包中的物品，极其珍贵。用在一个刚刚认识、不知底细的前太上长老身上，值得吗**？
他回想着与夜明短暂的接触。对方的提醒（关于噬神咒纹），对方隐晦的关照（指引他去第六层），对方那看似冷淡却并无恶意的态度，以及那深藏在衰败之下的、属于巅峰强者的见识与气度。更重要的是，对方神魂中那“夺天道痕”对他未来修行的巨大价值，以及……一位曾经的涅盘九转大能的人情与可能的友谊\/**指导。
“投资……或许是一场豪赌。但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与己争。四成几率的生机，值得一搏！而且，这枚丹药，目前对我而言，并无直接用处。”宁不凡眼神逐渐坚定。他不是滥好人，但也懂得权衡利弊与抓住机遇。
他转身，快步走向夜明消失的阴影方向。在一排高大书架的尽头，他看到夜明正坐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旧蒲团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目微阖，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只是在默默忍受着体内伤势带来的无边痛苦与孤寂**。
“夜明前辈。”宁不凡走到近前，轻声开口。
夜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向宁不凡，带着一丝疑惑与淡淡的不耐：“还有事？”
“前辈，弟子方才想起，早年在外游历时，曾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得一枚丹药。”宁不凡从怀中（实则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最普通的玉盒，“弟子见识浅薄，一直不知此丹有何用处，只觉其蕴含的生机颇为奇特。今日听前辈谈及紫府损伤与造化生机，忽有所感。不知前辈可否帮弟子看看，此丹……是否对前辈所言的那种伤势，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作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玉盒。盒中，静静躺着那枚龙眼大小、通体混沌之色、表面九道天然丹纹玄奥天成、散发着淡淡清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造化生机气息的丹药——涅盘九转丹！为了不过于惊世骇俗，他以《归藏诀》悄然掩盖了丹药大部分的神异与道韵，只流露出约莫十分之一的药力波动，但即便如此，那股精纯到极致、仿佛能起死回生的造化生机，依然让周围沉闷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当玉盒打开的刹那，一直神色疲惫、古井无波的夜明，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他佝偻的身体猛地坐直，枯瘦如柴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玉盒中的丹药，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彩——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狂喜、是绝望中看到曙光的极度渴望，更有一丝深深的恐惧与不确定！**
“这……这是……”夜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干涩嘶哑，“造化……涅盘……九转……不……不可能……这世间……怎么还会有……”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冲击与混乱，语无伦次。
“弟子不知此丹名讳，只是觉得，或许对前辈有用。”宁不凡将玉盒向前递了递，语气诚恳，“若是无用，前辈不必在意；若是有一丝可能，便请前辈收下。弟子修为低微，此丹留在手中亦是明珠暗投，不如赠与前辈，或许能物尽其用。”**
夜明颤抖着伸出双手，如同朝圣般，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丹药上移开，仿佛看着自己的生命，看着自己早已断绝的道途上，重新亮起的那一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星光。良久，他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宁不凡，眼中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感激？“你可知道，这枚丹药，是什么？它的价值，足以让涅盘境大能疯狂，足以引发一场席卷数个王朝的血雨腥风！”
“弟子不知。”宁不凡摇头，“弟子只知道，它或许能帮到前辈。”
“帮到我……哈哈……哈哈哈……”夜明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沧桑与悲凉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是啊……它确实能帮到我……四成……不，或许更高……一线生机……真正的一线生机啊……”他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在对宁不凡说。
“前辈，此丹药力磅礴，服用或许有风险，需谨慎。”宁不凡提醒道，他不能直接说出系统评估的成功率，只能委婉提醒。**
“风险……”夜明止住笑声，眼神恢复了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老夫这条命，早就该在百年前那次失败中结束了。苟延残喘至今，不过是心有不甘，亦是对这身修为、这条道途的最后一丝执念。如今，有了这‘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一成，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老夫也要搏一搏！”**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才是曾经的涅盘九转大能应有的心志！
“小友，”夜明看着宁不凡，目光深邃，“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到老夫不知该如何偿还。老夫如今，除了这条残命与一些陈旧的见识，一无所有。”**
“前辈言重了。”宁不凡摇头，“弟子赠丹，并非图报。只是觉得，此丹在前辈手中，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价值。前辈若能恢复几分，对宗门，对弟子，或许都是一件好事。”这是实话，也是他的部分投资考量。
“好……好一个‘不图报’！”夜明深深地看了宁不凡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无论成败，此恩，老夫记下了。若老夫侥幸不死，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与宗门，老夫必竭尽所能！”**
“前辈先专心疗伤。”宁不凡道，“弟子不打扰了。”他知道，夜明此刻最需要的是立刻闭关，消化丹药。
“等等。”夜明叫住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一道极其微弱、却散发着玄奥莫测气息的黑白交织、隐隐有时光碎片流转的光点，从他眉心飘出，缓缓飞向宁不凡。“这是老夫对‘造化’、‘时间’法则的一丝破碎感悟，以及修炼‘逆命夺天术’的部分心得与警告。你修炼混沌之道，或可借鉴一二，但切记，莫要轻易尝试其中禁忌之法，切记！”**
宁不凡郑重地接过那光点，光点没入眉心，化作海量信息融入识海。虽然只是“一丝破碎感悟”和“部分心得”，但其中蕴含的关于逆转、夺取、时间流速等高层次法则的玄妙理念，让他心神剧震，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更为浩瀚的大道之门！这份回礼，同样珍贵无比！
“多谢前辈厚赠！弟子定当谨记！”宁不凡深深一礼。**
“去吧。”夜明挥挥手，握紧手中的玉盒，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老夫要闭关了。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若是成功……我们再见。若是失败……”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对宁不凡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包含了感激、决绝、期许等种种情绪的笑容。
宁不凡再次行礼，转身，默默离开了这片阴影角落。他知道，自己今日的这个决定，或许将改变一位曾经巅峰强者的命运，也将在自己与玄天宗的未来，埋下一颗重要的种子。至于这颗种子能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只有时间能给予答案。
他走出藏经阁，抬头望向混沌峰的方向，心中一片澄澈。接下来，是该进入“玄天秘境”，尝试冲击那真正的神通境了！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但他的脚步，将更加坚定。手腕上，小墨轻轻蠕动，传递来一丝温暖与支持。一人一蛇，身影渐渐融入玄天宗连绵的仙山云海之中。新的篇章，即将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