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剑痕刻心 苍山授业（2/2）

“前辈。”宁不凡拱手。

李寒衣飘然落下，目光扫过宁不凡，淡淡道：“恢复得倒快。”她顿了顿，直接说明来意，“我观你剑意博杂，却皆有根基，非是盲目贪多。今日一战，你最后破我‘万籁俱寂’那一剑，已触摸到规则边缘，潜力非凡。我欲往苍山闭关一段时日，指点雷无桀那小子基础。你若有剑道疑难，可至苍山脚下，每月朔望之日，我可为你解答一个时辰。”

宁不凡心中一震，这是雪月剑仙的亲自指点！虽有时限，但其价值无可估量！他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李寒衣微微颔首，又道：“你之剑道，与他人不同，强求体系完整反受其累。记住，剑是利器，亦是心镜。你的剑心为何，你的剑道便指向何方。”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月下仙子般消失在夜色中。

这番话，再次点醒了宁不凡。他一直以来，过于追求将两种传承“融合”成一个完美的整体，却忽略了剑道本质是表达自我。或许，正如李寒衣所言，先明确自己的“剑心”，让不同的剑意成为实现剑心的“手段”，才是正途。

接下来的日子，雪月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城中多了两大谈资：一是登天阁被毁与重建，二是神秘青衫剑客宁不凡问剑雪月剑仙判平，以及雪月剑仙收徒雷无桀却设下惊人考验。

雷无桀开始了他的“取剑”大业。每日除了苦练李寒衣通过司空长风转交的基础剑诀和内力心法，便是想方设法攀爬那高大的牌坊。起初，他连三分之一的高度都爬不到便摔下来，鼻青脸肿。但他韧性十足，屡败屡战，轻功和内力在一次次失败中竟也稳步提升。

宁不凡则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与李寒衣一战的收获，巩固扶摇境修为，磨砺剑技。偶尔与萧瑟品茶论道，或去城中武场与人切磋，验证所学。他之名气渐响，引来不少好奇目光乃至挑战，但大多被他轻松打发。期间，他也依约在朔望之日前往苍山脚下，李寒衣虽言语简洁，但每次点拨都直指要害，让他获益匪浅。

这一日，宁不凡正在院中演练“剑气滚龙壁”，如今他已能操控两条较小的剑气游龙环绕周身，攻防一体，威力与控制力大增。忽然，他心念一动，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靠近。

只见无心（叶安世）一袭白色僧衣，飘然而至，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宁兄，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听闻你与雪月剑仙一战，堪称惊世，小僧特来道贺，也来辞行。”

“无心大师？”宁不凡收剑，笑道，“你要离开雪月城？”

无心点头：“天外天事务已了，尘缘渐清。小僧欲效仿佛祖，行走世间，历练红尘。或许，也会去那海外仙山看一看。”他目光清澈，显然已有了新的方向。

两人坐下品茶，谈及别后经历，无心对宁不凡的剑道进展表示赞叹，也分享了自己一些佛法感悟。临别时，无心道：“宁兄，你的路在剑上，我的路在脚下。江湖路远，但愿他日重逢，你我皆已得证大道。”

送走无心，宁不凡心中亦有感慨。江湖聚散，本是常态。他回到院中，继续练剑，心思却愈发澄明。他的路，就在手中这柄剑上。雪月城是驿站，而非终点。他的目标，是那剑道之巅，是真正掌握自身的剑神之路。

远处，雪月城高大的牌坊下，雷无桀又一次从半空中摔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抹了把汗，抬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杀怖剑，眼中火焰依旧炽热，大吼一声：“我就不信了！再来！”

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屈的朝气。

宁不凡微微一笑，火麟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直冲云霄。他的江湖，他们的江湖，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