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矿洞深处,萌芽之种(1/2)

冰冷的宣告如同寒流席卷矿洞深处,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混乱。

“走!快走啊!”

“阴傀宗的狗杂种死了!我们自由了!”

“别信他!他是更可怕的魔头!快逃命!”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矿奴们先是茫然,随即是巨大的恐慌与狂喜交织。有人丢下矿镐,跌跌撞撞地冲向矿洞出口,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和对自由的极度渴望,却又本能地避开那道伫立在尸骸与阴影中的灰色身影,仿佛靠近他就会被无形的死亡冻结。更多人则瑟缩在角落,长期的奴役早已磨平了他们的胆气,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茫然无措。

“不!饶命!上仙饶命啊!”残余的低级监工和阴傀宗弟子则彻底崩溃。林守那句“自裁可留全尸”断绝了他们所有的侥幸。有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徒劳地磕头求饶;有人试图混入惊恐的矿奴群中,妄想蒙混过关;更有几个眼珠赤红、被绝望逼疯的悍徒,嘶吼着催动身边仅存的、气息萎靡的炼尸,或是掏出劣质的爆裂符箓。

“横竖是死!拉几个垫背的!”

“杀!杀了他!杀了这些贱奴!”

一个筑基初期的监工头目,脸上横肉扭曲,眼中尽是疯狂,他猛地将一张黑气缭绕的符箓拍向身边一群瑟缩的老弱矿奴,同时催动一具行动僵硬的铁尸,悍不畏死地扑向林守!

林守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扑来的铁尸上停留半分。他只是微微侧首,灰白色的瞳孔扫过那名疯狂的头目和掷出的符箓。

**寂灭凝视!**

嗡!

无声的波纹掠过。

那监工头目脸上的疯狂瞬间定格,化作一片空白的死寂。他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符箓上刚刚腾起的黑气如同被浇灭的烛火,无声消散。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软软栽倒。而那具扑到半途的铁尸,动作骤然停止,眼眶中跳动的魂火“噗”地熄灭,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几乎在同一瞬,林守的袖袍微不可查地一拂。

嗤!嗤!嗤!

数道凝练如针的灰白火线,如同死神的指尖,精准地洞穿了另外几个试图攻击矿奴或引爆符箓的弟子眉心。他们的动作瞬间凝固,眉心只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焦黑小点,眼神中的狠戾与恐惧一同熄灭,直挺挺倒下。

对于那些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阴傀宗所属,林守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无形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压力轰然降临,挤压着他们的神魂和心脏,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压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催促:要么自行了断,要么…彻底湮灭!

“呃…呃…”一个炼气弟子承受不住这灵魂层面的重压,喉头滚动,眼中闪过彻底的绝望,猛地拔出腰间的淬毒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窝。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绝望的自裁在矿洞各处上演。

林守对此漠然视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他的神识如同精密的网,覆盖着矿洞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阴傀宗所属)。矿奴的哭喊、奔逃、瑟缩,他毫不在意。他的目标,只在矿脉深处。

战九踉跄着跟了进来。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灵魂彻底湮灭后残留的虚无空洞感、矿奴凄厉的哭嚎与绝望的惨叫…混合着矿洞深处特有的阴冷潮湿,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极具冲击力的气息洪流,狠狠撞入他的感官。

“呕…”胃部剧烈的痉挛让他猛地弯腰干呕,酸水涌上喉咙,又被死死压住。他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视觉、嗅觉、听觉的冲击远比在洞口旁观时强烈百倍!遍地残缺的尸体、凝固的恐惧表情、空气中飘散的魂灭黑烟…这一切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尚未成熟的心神上。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这恐惧比在黑水坊市面对任何凶徒时都要深刻,因为它源自于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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