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藏书阁前的“论道”（1/2）

后山“巧遇”妖兔的闹剧，果然如凌峰所料，在外门掀起了新一轮的谈资。刘莽四人顶着满身兔牙印和挥之不去的诱妖粉气味，哭爹喊娘逃回宗门的景象，被不少弟子目睹，成了近日来的笑柄。

连带地，凌峰那“邪门”、“惹不起”的名声也更响亮了。众人虽不知具体细节，但刘莽他们是去找凌峰麻烦后变成这样的，傻子都能猜到与凌峰脱不了干系。一时间，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替梅苏或赵虎出头的人，都暗自收敛了不少。

凌峰乐得清静，趁着大比前最后一点空闲，再次来到了藏书阁。这一次，他并非为了身法，而是想查阅一些关于基础丹药炼制和灵草辨识的典籍，进一步夯实“悟性奇才”的人设，也为日后可能显露的炼丹术做准备。

在藏书阁一层耗费了半日时光，凭借系统强化过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他迅速掌握了大量基础药理知识。感觉收获颇丰后，他便起身归还典籍，准备离开。

刚走出藏书阁那古朴的大门，来到殿前的小广场上，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者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弟子，面皮白净，穿着浆洗得一丝不苟的外门服饰，下巴微抬，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此人名叫王硕，在外门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并非因为实力多强（他卡在通脉初期已有两年），而是因其喜好钻研理论，常常在弟子间高谈阔论，引经据典，以“理论大师”自居，尤其喜欢寻那些新晋弟子或看似“无知”者炫耀学识，享受他人崇拜的目光。

他显然也听说了凌峰“藏经阁悟道”的事迹，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其中必有夸大甚至侥幸的成分。今日见凌峰从藏书阁出来，便觉机会来了，正好当众“指点”一下这个最近风头太盛的新人，也好显显自己的“渊博”。

“凌师弟，请留步。”王硕展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故作潇洒地轻摇两下，挡在凌峰面前。

凌峰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位故作姿态的同门，眉头微挑：“这位师兄，有事？”

王硕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进出藏书阁的弟子都能听到：“听闻凌师弟日前于藏经阁中，偶有所得，悟得身法精妙，为兄佩服。”他嘴上说着佩服，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审视。

“侥幸而已。”凌峰淡淡回应，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王硕见凌峰似乎“上道”，心中得意，折扇一合，指向藏书阁，开始进入正题：“侥幸亦是机缘。不过凌师弟，我等修士，根基最为重要。譬如这《基础引气诀》，乃我辈修行之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天地至理。为兄近日研读，偶得些许心得，发现其中‘气沉丹田，意守紫府’一句，大多弟子只知机械照搬，却不知其真正精义在于…”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从《基础引气诀》引申到《经脉论》，又牵扯到《五行初解》，口中不时蹦出几个晦涩的术语，听起来似乎高深莫测，引得来往往的弟子不由得放慢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

王硕见状，更加得意，声音愈发洪亮，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周围一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听得云里雾里，却不妨碍他们露出钦佩羡慕的眼神。

【叮！来自新弟子甲的崇拜+5】（对王硕）

【叮！来自新弟子乙的羡慕+4】（对王硕）

【叮！来自王硕的自我满足+30】

王硕享受了一会儿众人的目光，终于图穷匕见，将话题引向凌峰，语气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故此，这‘气与意合’并非空谈，而是需以神念引导，贯通隐脉。凌师弟，你既能悟出身法，想必对此亦有高见？不知师弟认为，这‘神念引导’与‘气血自然运转’，孰先孰后，孰主孰辅？”

他抛出一个自己精心准备、看似深奥的问题，准备看凌峰出丑。周围弟子也都好奇地看向凌峰，想听听这位“悟性天才”有何见解。

凌峰听完王硕这一大通牵强附会、甚至多处逻辑不通、曲解原意的“高论”，心中只觉得好笑。这家伙完全是掉书袋，生搬硬套，为了显得高深而故弄玄虚，根本未得修行真意，甚至可能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见对方主动把脸凑上来，凌峰也不客气了。

他面色平静，甚至懒得做思考状，直接开口，声音清晰平淡，却瞬间压过了王硕之前的夸夸其谈：

“王师兄博闻强记，佩服。”先礼貌性地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师兄所言，凌某不敢苟同。”

“嗯？”王硕脸色一僵，周围弟子也竖起耳朵。

凌峰不紧不慢地道：“《基础引气诀》开篇明义：‘气感自生，循经而行，勿忘勿助’。其核心在于‘自然’二字，而非强行以神念引导。修士初感灵气，神念孱弱，强行引导，无异于稚童舞大锤，非但无益，反易损伤经脉，此乃修行大忌。典籍所载‘意守’，非是主动驱使，而是保持灵台清明，内视感知，如观溪流，而非驭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