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遇石猛(1/2)
死寂。
角斗场内,原本沸腾喧嚣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在石台上的细微声响。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中央那座染血的石台上,钉在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灰色身影上。
“灰影”。
这个临时起意的化名,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烙印在每一个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观众心中。
以纯粹的力量,正面碾压蛮牛部落的勇士“顽石”石猛!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力量和修为的认知!石猛是炼气九层的体修,一身蛮力在流火城的低阶修士中颇有名气,否则也不会有“顽石”的称号。可这个新来的“灰影”,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明明只有炼气七八层的样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绝伦的肉身力量?
难道是隐藏了修为?还是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深的炼体秘术?
种种猜测在众人心中翻滚,却无人敢出声质疑。在这流火城,实力就是最好的话语权。此刻,“灰影”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赢得了最基本的“尊重”——一种混合着恐惧、好奇与忌惮的沉默。
林渊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难言的目光。他走到石台边缘,看着挣扎了几次都无法爬起来的石猛。这个蛮族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臂骨已经断裂。但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他无法理解,自己苦修多年的肉身力量,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角斗场的主持人,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爬上石台,声音都有些变调:“胜……胜者,‘灰影’!获得……获得五十块下品灵石!”
一个装着灵石的小布袋被扔上了石台。林渊看也没看,随手摄入手中,神识一扫,数量无误,便收入储物袋。
他没有再看石猛,转身便欲走下石台。
“等……等等!”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石猛。
林渊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石猛喘着粗气,用还能动的左手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林渊的背影:“你……你到底是谁?用的什么妖法?”
林渊终于缓缓转过身,风帽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石猛脸上:“不是妖法,是力量。”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于我是谁……”林渊顿了顿,“一个路过的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下石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消失在角斗场阴暗的出口处。
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哗然和议论纷纷。
“妈的……见鬼了!”
“这‘灰影’什么来头?以前从没见过!”
“快去查查!流火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猛人?”
“石猛这次栽大了,手臂都断了,没几个月好不了吧?”
“蛮牛部落的脸算是丢尽了……”
那些原本跟着石猛一起来、此刻才反应过来冲上石台的蛮族汉子,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忙脚乱地扶起石猛,看向林渊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石猛任由同伴搀扶,剧痛和屈辱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记住了那个灰色的背影,以及那句“一个路过的人”。
离开喧嚣混乱的角斗场,外界的寒风让林渊的精神为之一清。他并未走远,而是在角斗场附近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停下了脚步,如同融入阴影般静静站立。
他并非刻意炫耀实力,与石猛一战,有其深意。
其一,是立威。在这流火城,过分的低调等同于软弱可欺。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某些觊觎的目光有所收敛,为自己争取一段相对安全的缓冲期。选择石猛这个在低阶修士中有些名气的对手,效果最佳。
其二,是试探。通过石猛,他可以管中窥豹,了解流火城本土修士的大致实力水平。结果让他稍感安心,石猛的力量虽强,但技巧粗糙,对力量的运用停留在很原始的阶段,远不如他经过太初本源淬炼、兼具混沌特性肉身来得精妙与强韧。这意味着,在同阶之中,他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在观察石猛这个人。一个在失败后不甘却硬气、在剧痛中不肯呻吟的蛮汉,其心性或许直率莽撞,但未必是奸恶之徒。在这人心鬼蜮的流火城,这种“直率”,反而显得珍贵。或许……可以成为一枚棋子,甚至……
林渊心中念头转动,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出去,捕捉着角斗场出口处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石猛被他的同伴们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那几个蛮族汉子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愤怒,低声咒骂着,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扶着石猛,朝着城西蛮牛部落聚居地的方向走去。
流火城没有像样的医馆,受了伤,要么靠自己硬抗,要么花大价钱请懂得治疗术法的修士出手,或者就是回自己的地盘用些粗浅的草药处理。以石猛现在的情况和他们在部落里似乎并不太受待见的处境,恐怕只能选择最后一种。
林渊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一个幽灵,远远吊在后面。
他需要确认石猛的落脚点,也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蛮族汉子所处的真实环境。
石猛等人住的地方,果然如地老鼠所说,在城西靠近边缘的偏僻角落,几间低矮破旧的石屋,比起林渊看中的那个废弃院落也好不了多少。周围居住的,也多是些看起来不得志的蛮族散户或者混血儿。
将石猛扶进一间最为破旧的石屋后,他的那几个同伴聚在门口,愁眉苦脸地商议着。
“怎么办?石猛大哥的手断了,没有上好伤药和懂得接骨术的人,这条胳膊怕是废了!”
“去找部落的巫医?那老家伙势利眼,没有十块下品灵石根本请不动!”
“我们哪还有灵石?刚才输得精光……”
“妈的!要不是部落里那些家伙排挤,克扣我们的收获,石猛大哥何至于要去角斗场拼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得想办法弄点草药先止疼……”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渊对石猛在蛮牛部落内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被排挤,资源匮乏,这与他因为性格直率而容易得罪人的特点相符。这样一个有实力却不得志的人,正是他目前最容易切入的突破口。
夜幕渐渐降临,北地的夜晚寒冷刺骨。石猛的同伴们最终只找来一些最普通的止血草,胡乱捣碎了敷在石猛肿胀乌紫的断臂上,效果微乎其微。石猛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紧咬着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其他几人唉声叹气地各自回了相邻的石屋,留下石猛一人。
时机到了。
林渊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猛的石屋门口。木门并未关严,透着缝隙能看到里面昏暗的油灯光芒。
他轻轻推开了门。
“谁?!”石猛虽然重伤,但警觉性仍在,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口那个灰色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却牵动了伤处,顿时痛得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林渊反手轻轻掩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他走到石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风帽下的面容在跳跃的油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你想干什么?”石猛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来看老子的笑话?还是想来赶尽杀绝?”他以为林渊是某个对头派来的人,赢了角斗还不够,还要来斩草除根。
林渊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石猛扭曲的右臂上。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灵光。
“别动!”林渊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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