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刺杀行动（1/2）

荒原深处，一片被岁月遗忘的古战场遗迹。风化的石柱如同巨人的断指，斜插在龟裂的大地上，残破的兵刃和骸骨半掩在沙土中，无声诉说着上古之战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压抑的气息，连肆虐荒原的罡风到了此处，都变得呜咽低沉。

一支约二十人的精锐小队，正悄然穿行在遗迹的乱石间。他们身着玄天宗与烈阳宗的服饰，气息内敛，行动谨慎，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好手。队伍中央，是一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灰袍人，正是月璃之前感应到的那名“不对劲”的天机阁弟子。

“就是这里了。”灰袍人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他蹲下身，干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古老符文，那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却在他触碰的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大人，此地当真埋藏着能克制隐星阵法的‘那件东西’？”一名玄天宗金丹巅峰的执事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敬畏。

灰袍人——或者说，潜伏在联军中的“影子”——缓缓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有两点冰冷的幽光闪烁：“上古之战，有‘巡狩’陨落于此。其残骸中蕴含的‘规则之毒’，可侵蚀此界一切阵法根基。林渊的阵法再精妙，也难逃此劫。”

他站起身，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沙土如同活物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阴冷的气息从洞中涌出，让周围几名修士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怕了？”灰袍人冷笑一声，“想要覆灭隐星，这是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说，你们更愿意像青木门那些蠢货一样，被林渊蛊惑，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灰袍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洞口，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音节。随着咒文，洞内深处，隐约传来某种沉重物体被拖动的摩擦声，仿佛沉眠了千万年的存在，正被缓缓唤醒……

晨星谷内，林渊、苏雨柔、月璃和重伤初愈的石猛聚集在议事厅，气氛凝重。

“那支小队的目标，是上古战场遗迹？”林渊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影子’亲自带队，必有蹊跷。”

月璃点头，妖瞳中闪过一丝不安：“我族古籍记载，那片遗迹曾是上古大战的一处节点，地下埋藏着不祥之物。先祖警告，不可轻易触碰。”

“会不会是某种大杀器？”石猛闷声道，“司徒弘那老狗，正面攻不进来，就想玩阴的！”

苏雨柔沉思片刻，突然抬头：“林渊，你还记得赵执事曾提过的‘巡天者’吗？他说那是‘天尊’麾下清除‘变数’的爪牙。如果‘影子’真的是巡天者的‘眼睛’，那它去上古战场，会不会是为了唤醒或取回某种……能针对你的东西？”

林渊心头一震。苏雨柔的推测，与他冥冥中的不安不谋而合。自从初步融合规则碎片后，他对危机的预感越发敏锐。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遗迹方向，正有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恶意在凝聚。

“必须阻止他们。”林渊沉声道，“无论‘影子’在谋划什么，都不能让它得逞。”

“我带人去截杀！”石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不行。”林渊摇头，“联军主力虽暂未进攻，但必定严密监视着我们的动向。大队人马出动，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看了一眼石猛仍有些僵硬的左臂，“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吧？”石猛急道。

林渊目光转向月璃：“遗迹距离我们多远？”

“约三百里，以我的速度，全速赶路半个时辰可到。”月璃答道。

“好。”林渊点头，“月璃，你和我暗中前往。我有隐匿之法，可避开联军耳目。苏雨柔坐镇谷内，石猛负责戒备，提防司徒弘声东击西。”

“就你们两人？”苏雨柔忧心忡忡，“太危险了！”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林渊安慰道，“况且，若真如我们所料，‘影子’是巡天者的爪牙，寻常修士去了也是送死。只有我和月璃，一个初步接触规则，一个身负妖族秘术，才有周旋的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月璃：“此行凶险，你可愿随我同往？”

月璃嫣然一笑，眼中却满是决然：“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何来不愿？”

荒原之上，两道身影如同鬼魅，在夜色的掩护下疾驰。林渊周身笼罩着一层稀薄的混沌气流，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和气息；月璃则完全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一道无声的月光。

“前方十里，就是遗迹。”月璃传音道，“我感应到了至少二十道气息，其中一道……非常冰冷，与周围格格不入。”

林渊微微点头，他的规则视角下，已经“看”到了遗迹上空那团扭曲的、如同污渍般的异常能量场。那绝非此界应有的气息，充满了侵蚀和腐朽的意味，让他体内的太初源种都本能地躁动起来。

“小心，不要靠得太近。”林渊提醒道，“‘影子’的感知可能远超寻常修士。”

两人收敛气息，借助地形掩护，悄然接近遗迹核心。在一块半塌的巨石后，他们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灰袍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地洞前，双手高举，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洞中射出，直冲天际。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如同某种节肢动物残骸般的巨大黑影，正缓缓上升。十几名玄天宗和烈阳宗修士围在四周，神情呆滞，仿佛被控制了心神。

“那是……什么鬼东西？”月璃瞳孔收缩，妖族血脉让她对那黑影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和厌恶。

“巡狩残骸……”林渊脸色难看至极。赵乾曾简略提过，“巡天者”是“天尊”麾下的巡查者，而“巡狩”则是专门负责猎杀和清除的杀戮兵器。眼前这具残骸，即便死去千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和侵蚀性。

“必须阻止它！”林渊低喝一声，正要出手，突然，那灰袍人猛地转头，兜帽下的阴影直勾勾地“盯”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呵，终于来了。”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变数’林渊，我等你多时了。”

陷阱！林渊瞬间明悟。灰袍人故意大张旗鼓地来此唤醒“巡狩残骸”，就是为了引他出谷！

“月璃，退！”林渊一把拉住月璃，身形暴退。

“晚了。”灰袍人冷笑一声，袖袍一挥，那暗红光柱中的黑影突然剧烈颤抖，一道血红色的波纹以遗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数里！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血色锁链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将林渊和月璃的退路完全封死！

“规则之毒……专克此界生灵。”灰袍人阴森道，“林渊，你窃取规则碎片，妄图对抗天命，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之力！”

血色锁链如同活物，从四面八方袭向林渊和月璃。月璃妖瞳怒睁，双手化作利爪，银光闪烁间斩断数根锁链，但那些断裂的锁链瞬间再生，甚至分裂出更多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