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血泪(2/2)
有了冰块,宜修立即为弘晖物理降温。她用布包着冰块,小心地敷在孩子的额头上和腋下。
卫老先生见状惊讶道:“侧福晋此法甚妙!老夫行医数十载,竟不知冰敷可降温!”
“告诉他,但切记不可直接接触皮肤,要用布隔开,且每次不超过一刻钟。” 纪时指导道。
宜修依言转告,卫老先生连连称奇,看向宜修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在冰敷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弘晖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虽然仍在昏睡,但已不像先前那般痛苦。
宜修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还在正院门口跪着的剪秋。
“快去把剪秋叫回来!”她急忙吩咐。
当剪秋被扶回秋伏院时,已经浑身湿透,额头磕破了,双手红肿不堪,几乎站立不稳。
宜修看着为自己拼命的丫鬟,心中百感交集。她亲自为剪秋处理伤口,温声道:“辛苦你了。今日之辱,我必为你讨回公道。”
剪秋泣不成声:“奴婢不辛苦...只要大阿哥平安...”
这时,门房小顺子又传来消息:正院的李嬷嬷回府了,带着一个包袱,神色鬼祟。
“让她的人想办法看看包袱里是什么。” 纪时立即道。
宜修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小顺子找机会绊倒李嬷嬷,务必看清包袱里的东西。但要做得自然,不可让人起疑。”
不久后消息传来:李嬷嬷摔倒时包袱散开,里面是几件婴儿衣物,但料子粗糙,不像王府所用。更奇怪的是,还有一包药粉,不知是何物。
“婴儿衣物...” 纪时沉吟,“恐怕是从哪个穷苦人家弄来的。结合之前的痘粉...我怀疑柔则不仅要害弘晖,还想嫁祸给什么人。”
宜修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想制造假象,让人以为弘晖的天花是从某个穷苦下人那里传染的。” 纪时分析,“这样既除了弘晖,又能铲除异己。”
宜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好狠毒的心计!
就在这时,弘晖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娘...”
宜修急忙扑到床边:“晖儿!娘在这里!”
弘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虚弱,但神志似乎清醒了些:“娘...我渴...”
宜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小心地喂儿子喝水,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杯子。
“好转的迹象!” 纪时也激动起来,“只要能清醒过来,就有希望!继续观察,防止二次感染是最关键的。”
窗外,暴雨渐渐停歇,天边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宜修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夜,她失去了最后的侥幸,却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纪时,”她在心中轻声说,“谢谢你。若不是你,晖儿恐怕...”
“别这么说,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够坚强。” 纪时的声音柔和下来,“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柔则一击不成,必定会有后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宜修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存善念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正院的方向,目光冷冽如刀。
柔则...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