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雪护胎(2/2)
胤禛闻言,脸色越发阴沉。他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种种“意外”:李氏险些被撞、弘晖的天花、宜修中毒...一桩桩一件件,未免太过巧合。
他当即吩咐苏培盛:“给本王继续查!凡是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苏培盛这次下了狠心,将府中奴才挨个排查。果然又查出几个可疑的,但每每查到关键处,不是人突然死了,就是线索断了。
最蹊跷的是,有一次查到正院的一个粗使丫鬟身上,那丫鬟当夜就投井自尽了,留下遗书说是因偷窃怕被责罚。
胤禛看着那封字迹工整的“遗书”,冷笑连连:“好个偷窃怕被责罚!一个粗使丫鬟,倒写得一手好字!”
苏培盛跪地禀报:“奴才查到此女原是乌拉那拉府的家生奴才,去年才跟着嫡福晋进府的。”
胤禛眼中闪过厉色,却终究没再深究,只道:“将尸身送回乌拉那拉府,就说本王府上容不下这等背主之人。”
“他心软了。” 纪时冷声道,“明明怀疑到柔则头上,却因着情分不再追究。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
宜修却淡然一笑:“无妨。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总有一天会发芽。”
之后的日子,柔则又试了几次手段,但都在宜修的严密防护下失败了。
有一次是在李氏的安胎药里下活血化瘀的红花,被孙嬷嬷嗅出味道不对;有一次是在她常走的廊下撒黄豆,被巡逻的丫鬟及时发现;还有一次是买通产婆,准备在生产时做手脚,却被宜修提前察觉,换成了可靠的人。
每失败一次,柔则就折损一些人手。胤禛虽然明面上不再深究,但暗中却让苏培盛将正院的奴才换了一大批,美其名曰“更好伺候嫡福晋养胎”,实则是剪除她的羽翼。
柔则气得在房中摔东西,却又无可奈何。她的胎象本就不好,经这一番折腾,更是雪上加霜。六个月的身孕,腹部却不见多大隆起,反而时常腹痛见红,不得不用更多的艾草保胎。
“福晋息怒啊!”金嬷嬷哭着劝她,“您再这样动气,龙胎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柔则抚着微隆的小腹,眼中满是血丝:“保不住?我偏要保住!不仅要保住,还要生下健康的嫡子!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不能得意到最后!”
然而狠话虽放得响,她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章府医私下对金嬷嬷说,这胎能保到如今已是万幸,若要平安生产,除非有奇迹。
这些话自然不敢让柔则知道。她依旧强打精神,在胤禛来时装出一切安好的模样。
胤禛虽察觉她脸色不佳,但只当是孕中不适,并未多想。倒是李氏那边,因着宜修的精心呵护,胎象日益稳固,八个多月的身孕,腹部高高隆起,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两相对比,连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李格格这胎必定是个健康的小阿哥,而嫡福晋那边...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胤禛耳中。他虽不信这些,但看着柔则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也不免起疑。
这日,他特意召来章府医问话:“嫡福晋的胎象究竟如何?你要如实禀报。”
章府医跪地颤声道:“回王爷,嫡福晋...嫡福晋胎象确实不稳。但因着嫡福晋再三嘱咐不让王爷担心,奴才才...”
胤禛勃然大怒:“混账!若是龙胎有失,你担待得起吗?”
他当即往正院去,却见柔则正强撑着绣小孩衣裳,见他来了,还勉强笑道:“王爷怎么来了?妾身正在给孩儿做衣裳呢...”
胤禛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和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软,到嘴的质问又咽了回去,只柔声道:“这些活儿让下人做便是,你好生养着。”
柔则柔顺点头,待胤禛走后,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福晋!”金嬷嬷惊叫。
柔则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着偏执的光:“无妨...我撑得住...我一定要生下嫡子...”
窗外,风雪愈急。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