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田园暗涌（2/2）

宜修唇角微勾：“这才只是开始。”

当她回到王府时，正院已经乱作一团。章府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金嬷嬷哭得几乎晕厥。

胤禛站在床前，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柔则，面色复杂。

宜修快步上前，先是对胤禛行礼，随即急切地问：“姐姐如何了？太医可请了？”

胤禛这才回过神：“已经派人去请了...”

宜修立即道：“妾身已经让绘春持对牌进宫了，想必太医很快就到。”她又吩咐剪秋，“快去将我们带来的药材都拿来，给章府医看看哪些用得上的！”

一番安排井井有条，顿时稳住了混乱的局面。胤禛看着宜修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太医赶到，仔细诊脉后神色凝重：“嫡福晋这是郁结于心，气滞血瘀，加之原本小产伤身...情况很不乐观啊。”

胤禛急问：“可能救治？”

太医沉吟道：“臣尽力而为。只是...即便救回来，只怕也会落下病根，日后需得好生将养，否则恐影响寿数。”

就在这时，床上的柔则悠悠转醒。她第一眼看见的是胤禛紧握着宜修的手，听见的是胤禛那句“有你真好”。

刹那间，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涌上心头，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前襟。

“福晋！”众人惊呼。

太医急忙施针救治，良久才缓过气来。

胤禛看着柔则惨白的脸，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她就此去了...是不是一切都解脱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宜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担忧：“太医，无论如何都要救姐姐！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王府没有的，我回乌拉那拉府去求！”

这般以德报怨，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连太医都感慨道：“侧福晋仁德。”

胤禛紧紧握住宜修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宜修...幸好有你。”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宜修才是真正适合做嫡福晋的人。可惜...

他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柔则，心中那个念头再次浮现：若是她去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野草般疯长。

当晚，胤禛宿在书房，辗转难眠。一方面是对柔则残存的情分与愧疚，另一方面是对现状的厌烦与对宜修的歉意。两种情绪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而宜修则守在正院，亲自为柔则煎药喂药，彻夜未眠。这番作态更是让王府上下交口称赞。

“演技满分！” 纪时调侃，“这下你在胤禛心中的地位彻底稳了。”

宜修看着床上昏睡的柔则，眼中闪过冷光：“这才只是开始。我要让她活着看到，她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落入我手中。”

“不过要小心，” 纪时提醒，“德妃那边可能会有所动作。齐月宾得宠太快，已经引起某些人注意了。”

宜修唇角微勾：“无妨。正好让她们狗咬狗。”

果然，几日后，德妃宣召宜修进宫。

永和宫内，德妃看着恭敬行礼的宜修，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老四媳妇近来可好？听说柔则病得不轻？”

宜修垂眸回道：“劳娘娘挂心，姐姐确实病重。妾身已经尽力照看，只是...太医说怕是会落下病根。”

德妃叹息一声：“也是她的造化。倒是你，听说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四很是倚重你。”

宜修谦逊道：“妾身愚钝，只是尽本分罢了。倒是齐妹妹聪慧可人，很得王爷欢心。”

德妃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月宾那孩子确实懂事。不过终究年轻，还需要你多提点。”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应下。

从永和宫出来，宜修望着宫墙上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德妃这是警告你，齐月宾是她的人，让你别动心思。” 纪时道。

“无妨。”宜修淡然道，“我本来也没想动她。相反，我还要好好她。”

回到王府，宜修立即吩咐：“去请齐格格来，就说我得了几匹好料子，请她来挑挑。”

“你要做什么？” 纪时好奇。

宜修唇角微勾：“自然是帮我们的齐格格...更得宠一些了。”

她望着正院的方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柔则，你可得好好活着。否则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呢？”

窗外，春光明媚，却照不进某些人心中的阴霾。

而这雍亲王府的戏台，才刚刚搭好。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