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凤弈反击,暗夜潜行(2/2)
而真正细心的人,如襄嫔曹琴默,却从甄嬛那过于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光。她暗自警惕,这位莞嫔,恐怕不是在认输,而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她决定更加小心地观望,绝不轻易站队。
“后宫各方反应监测:皇后加强监控(警惕度维持85%)。齐妃、祺贵人轻视度上升(认为甄嬛已屈服)。襄嫔警惕性上升(察觉潜在危险)。甄嬛‘伪装平静’策略初步生效,获得喘息与布局空间。”
甄嬛利用这份“平静”,开始了她的暗中布局。她首先将目标锁定在了碎玉轩内部。她以“端午受惊、需安心静养”为由,禀明皇后,将碎玉轩内几个年纪较大、心思活络、可能与外界有牵扯的太监和宫女,以恩赏的名义,体面地调去了其他不太重要的宫室。然后,她通过温实初极其隐秘的关系,从内务府新分来的、背景相对简单清白的低等宫人中,亲自挑选了几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眼神清澈的年轻太监和宫女,补充进来。她并不急于拉拢或信任他们,只是仔细观察,暗中考验。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施恩”。对于宫中那些地位卑微、常被忽视的老太监、老嬷嬷,比如负责看守御花园偏僻角落的、负责打扫藏书阁的,她偶尔会在散步“偶遇”时,温言问候两句,让流朱悄悄塞些不值钱但实用的点心或旧衣物。她不求 immediate 回报,只是在广撒网,播种善缘。这些人或许一辈子也帮不上大忙,但关键时刻,一句无意中听到的闲话,一个不起眼的发现,可能就是救命的信息。
对于太医院,她更加倚重温实初,但叮嘱他万事谨慎,绝不可因她之事涉险。她需要温实初这双眼睛帮她留意两件事:一是齐月宾的真实病情和用药情况;二是宫中是否有关于各类秘药、尤其是助孕或损胎之药的隐秘流传。温实初虽觉风险巨大,但见甄嬛处境艰难,心中不忍,还是咬牙应承下来,行事愈发小心。
最关键的,是如何与宫外父亲甄远道取得联系。宫规森严,妃嫔与母家通信都需通过内务府记录在案,内容受限。甄嬛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极其隐秘的方法。她记得母亲曾提过,家中有一位远房表亲,姓顾,人称顾姑姑,早年因家道中落,曾在甄府帮过佣,后来出家在京郊一所不起眼的尼姑庵带发修行。此人性情孤僻,但与母亲有旧,且因是方外之人,行动相对自由。或许可以通过她,建立一条秘密的通信渠道?
此事风险极大,甄嬛反复权衡,最终决定冒险一试。她以“为父母祈福、布施僧尼”为名,让浣碧设法通过可靠的老宫人,将一笔不算显眼但足够丰厚的香油钱和一封用暗语写就的、看似寻常问候的家书,悄悄送到了那所尼姑庵,指明交给顾姑姑。信中只字未提宫中险恶,只含蓄地表达了思念之情,并询问家中是否安好,是否有“故人”可托付。她在赌,赌顾姑姑的忠心,赌父亲的机敏,能读懂她的弦外之音。
“甄嬛秘密行动启动:1、内部清洗与筛选(完成度30%)。2、基层人脉铺垫(完成度10%)。3、太医院情报线巩固(温实初,风险高)。4、尝试建立宫外秘密联络渠道(进行中,风险极高)。整体反击网络构建处于初期高风险阶段。”
就在甄嬛于黑暗中艰难潜行、编织着自己的情报网时,后宫的另一端,长春宫已彻底沦为一座死寂的牢笼。齐月宾自端午宫宴被强行带回后,就被皇后以“静养”为名,变相软禁起来。宫门日夜有太监把守,除含珠和皇后指派的太医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齐月宾的“疯病”似乎更重了。她时而哭闹不休,咒骂莞嫔害她孩子;时而又痴痴傻笑,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着孩子的将来;时而又陷入极度的恐惧,缩在床角,认为有人要给她下毒。皇后派来的太医诊脉后,皆摇头叹息,回禀皇后说端妃娘娘是“癔症深入,药石罔效”,只能开些安神镇静的方子勉强维持。
含珠日夜守着她,心力交瘁,看着主子从昔日端庄的妃嫔变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恐惧。她隐约觉得,主子的病与皇后脱不了干系,但她一个卑微的宫女,又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在虚幻的希望与真实的痛苦中,一步步走向毁灭。
而坤宁宫中的宜修,听着绘春每日禀报长春宫的情况,面无表情。齐月宾这枚棋子,已经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如今成了一步废棋,留着已是隐患。但她暂时还不能死,她的“疯话”还能偶尔用来敲打一下不听话的人。只是,需要让她“安静”下来。宜修淡淡吩咐:“告诉太医,端妃的病需要‘静养’,安神的药,可以下得重一些。”绘春心领神会,这意味着,端妃娘娘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凤弈深宫,白昼与黑夜交替,光明与黑暗共生。甄嬛在绝望中点燃了反击的星火,虽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宜修在掌控中清除着潜在的威胁,冷酷而高效。一场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较量,在这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谁能在暗夜中率先找到对方的命门,谁就能赢得下一回合的生机。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