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产房惊变,暗掌生死(2/2)
然而,产房内的年世兰,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极度的疲惫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纪时立刻监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在急剧下滑:出血量超出安全阈值,体力彻底透支。
【警告:产后出血!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启动紧急止血及生命维持程序!消耗大量功德能量!】
【警告:能量储备急剧消耗!宿主将进入深度虚弱状态,恢复期漫长!】
纪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预案。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能量流迅速包裹住年世兰受损的子宫和内里,强行收缩血管,刺激生机。与此同时,它操控着年世兰的身体,表现出极度的虚弱,眼神涣散,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血……血止不住吗?”云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真实的恐惧。这并非演戏,年世兰的状况确实危急。
刚松了一口气的稳婆和太医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施救。产房内再次陷入混乱。
(转:婆母发难,以弱克刚)
就在这内外交困、一片忙乱之际,纳兰夫人到底不放心,由钱嬷嬷搀扶着,还是掀帘走进了产房内间。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她蹙紧了眉头。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儿媳,以及旁边襁褓中那个哭声微弱、明显不足月的瘦小婴儿。
纳兰夫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先是看了一眼孙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是失望?是担忧?),随即目光锐利地扫向床边慌乱的稳婆和太医:“怎么回事?孩子怎么这般弱小?少夫人为何还血流不止?!”
太医连忙回禀:“夫人,少夫人此次生产耗时过长,耗尽了心力,加之……加之胎儿位虽正,但禀赋稍弱,导致产后血崩之象凶险。下官已用了猛药,但……但少夫人元气大伤,能否熬过,还需看今夜……”
纳兰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走到床边,看着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年世兰,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兰儿,你……你怎的如此不争气!上一次生产艰难,此次又……又弄成这样!这孩子……唉!” 她未尽之语,充满了对儿媳“体弱福薄”、未能诞下健康嫡孙的埋怨,甚至可能隐含了对年家血脉“不旺”的迁怒。
就在这时,年世兰(纪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聚焦到纳兰夫人脸上。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与绝望:
“母亲……儿媳……儿媳无能……愧对……纳兰家……让孩子……受苦了……”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若……若儿媳有不测……求母亲……看在瑞哥儿和……和这苦命孩儿的份上……照拂……他们……儿媳……来世再报……” 这番话,字字泣血,将一个濒死母亲对孩儿的牵挂、对家族的愧疚演绎得淋漓尽致,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她以绝对的“弱”态,将道德制高点牢牢抓在手中。此时此刻,任何指责都会显得冷酷无情。
纳兰夫人被她这濒死的哀鸣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腔的怒火和失望化作一声长叹,终究不好再发作,只得硬邦邦地道:“胡说什么!好好将养着!太医定会治好你!” 但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
这时,纳兰承德也终于冲了进来,看到妻子这般模样,顿时心如刀绞,扑到床边,握住年世兰冰凉的手,泪如雨下:“世兰!世兰你撑住!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年世兰看着他,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充满依赖的笑容,气若游丝:“相公……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孩子……我们的孩子……” 她将丈夫的同情心和保护欲激发到了。
(合:险死还生,暗固根基)
在纪时不惜消耗大量功德能量的强行干预下,加上太医的全力救治,后半夜,年世兰的出血终于渐渐止住,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但人也彻底陷入了昏睡,脸色灰败,如同凋零的花朵。
接下来的几日,纳兰府的气氛异常凝重。年世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卧床静养。新生的次子(取名璋哥儿)也因为早产和难产,十分孱弱,需要精心呵护。
纳兰夫人虽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在儿子面前,也不好再过多指责儿媳。反而因为年世兰“拼死”产子、险些丧命的表现,在纳兰承德和部分下人心中,赢得了更多的同情和敬重。纳兰承德对妻子更是怜爱有加,几乎日夜守候,将府中事务完全托付给她信得过的管事嬷嬷,并严令不得打扰少夫人静养。
而躺在病榻上的年世兰(纪时),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正进行着艰难的修复和新一轮的算计。这次生产,它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也进一步巩固了“为家族延续香火不惜性命”的贤良形象,并将自己与子嗣的命运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危机,再次被转化为巩固地位的契机。只是,下一次风暴来临前,它需要更快地恢复力量。窗外的蝉鸣,依旧不知疲倦地嘶叫着,预示着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