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京华暗涌,密信连心(2/2)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钦佩:“四贝勒爷竟有如此魄力和才干?真是令人敬佩。只是……如此一来,四爷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纳兰承德叹道:“是啊!京中传闻,八爷、九爷那边对此极为不满,暗中掣肘颇多。但四爷似乎……浑不在意,只一心扑在公务上。这份定力,也非常人可比。” 他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对胤禛的欣赏,这在他这个一贯中立的清流官员身上是罕见的。

年世兰趁机引导,轻声道:“如此看来,四贝勒爷倒是个能做实事、不畏艰难的。皇上圣明,自是喜欢这等实干之臣。只是……相公,咱们纳兰家远在湖广,这些天家之事,听听便罢,还是如父亲所言,谨守本分,实心任事为好。” 她再次强调“中立”和“实干”,既符合纳兰家立场,也在丈夫心中强化了“四阿哥=实干派”的正面印象。

纳兰承德深以为然:“夫人说得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就是我们读书人的本分。至于京中风云……唉,非我等外臣所能置喙。” 他虽如此说,但年世兰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转:密信暗至,布局深远)

是夜,更深人静,纳兰承德已熟睡。年世兰却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来到外间书房。云翠早已备好笔墨,并悄然守在外面。

书案上,一盏孤灯如豆。年世兰铺开一张特制的、遇热显影的密信纸,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写下的却并非汉字,而是一套由纪时自行编译的、极其复杂的密码符号。这是她与年羹尧之间最高级别的联络方式。

信的内容,是对纳兰承德今日所获信息的深度解读和行动指示:

【京讯悉。四爷权重,势已成,然树大招风,险亦增。兄处宜:一、继续巩固川省根基,军政两手皆硬,示人以‘纯臣’姿态,不偏不倚;二、暗中留意四爷门下在西南之动向,若有接触,可示好但勿急切依附,保持距离,待价而沽;三、漕运改折若推行至川,务必全力配合,展现能力,此乃向四爷展示价值之良机,亦合圣意;四、严密防范八爷等势力之渗透与构陷,旧案把柄需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京中自有安排,兄静候佳音即可。】

这封信,高屋建瓴,既分析了胤禛崛起的利弊,为年羹尧指明了“谨慎观察、适时靠拢”的长期策略,又给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尤其是抓住“配合漕运改革”这个当前最得圣心的机会窗口。最后一句“京中自有安排”,更是暗示了她这边也在积极运作,为年羹尧注入信心。

写毕,她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过信纸,字迹瞬间隐去,纸张看起来与寻常宣纸无异。她将信纸仔细卷好,塞入一个中空的银簪内,交给云翠:“老规矩,最快渠道,直送四川大将军府,亲手交予兄长。”

“是。”云翠接过银簪,神色凝重,悄然退入黑暗中。

(合:静水深流,棋局新篇)

处理完密信,年世兰并未立刻回房休息。她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推开一丝缝隙,任由清冷的夜风拂面。窗外月华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里,一切都显得安宁而美好。

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这月色下的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纪时的逻辑核心正在高速运转,评估着当前的局势。纳兰家内部的权力已牢牢在握,年羹尧在四川的根基日益稳固,如今,最关键的外部变量——京城皇位继承人的天平,似乎正在向四阿哥胤禛倾斜。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它需要更加谨慎地布局。一方面,要继续巩固纳兰家“清流中立”的表象,避免过早卷入皇子纷争;另一方面,要通过更隐秘的渠道,加强与四阿哥一系的间接联系,为年家,也为纳兰家,铺设一条通往未来的、相对安全的道路。同时,要警惕其他皇子势力可能发起的反扑和陷害。

她想起白日里纳兰承德说起四阿哥时那不自觉流露的欣赏,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潜移默化的影响,往往比直接的劝说更有效。

夜风吹动了她的发丝,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盘更大、更复杂的棋局,也正在这寂静的春夜里,悄然展开新的篇章。年世兰(纪时)关好窗,转身走向内室,步伐沉稳,眼神坚定。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手中的筹码,已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