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年关暗涌，布局新篇（2/2）

“今日衙门里可还顺当？”年世兰一边替他挂好衣裳，一边柔声问道。

“还好，总算将年底的文书都核销完毕了。”纳兰承德在榻上坐下，接过热茶呷了一口，叹道，“只是……今日偶闻同僚闲谈，京中似乎……又有新的风声。”

年世兰心中一动，在他身旁坐下，露出关切的神色：“哦？什么风声？”

纳兰承德压低了声音：“说是……皇上近来龙体偶有违和，虽不严重，但……召见太医的次数似比往年频繁了些。加之几位阿哥……尤其是四爷和八爷门下，近来在六部行走愈发活跃，隐隐有……山雨欲来之势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文官对皇权更迭本能的忧虑。

年世兰（纪时）的数据库立刻警报频传！康熙健康出现波动！这是极其敏感且关键的信号！意味着夺嫡之争可能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她面上适时地露出惊诧与担忧：“皇上龙体欠安？这……这可是天大的事！但愿皇上早日康复。只是……若真如此，京中局势岂不是……”

纳兰承德重重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为夫心中甚是焦虑。戴大人那边，近日也是愈发沉默，行事更加谨慎。湖广地处要冲，一旦京中有变，我等外臣，该如何自处？父亲近日也是忧心忡忡，常与我谈及此事。”

年世兰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中带着抚慰：“相公不必过于忧心。皇上洪福齐天，定能康健。即便……即便真有什么，父亲常教导，‘为臣者，但知忠君爱国，实心任事’。我纳兰家世代清流，不参与党争，只忠于朝廷，忠于社稷。无论风云如何变幻，秉持此心，总不会错。” 她再次强调纳兰家的“中立”立场，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护身符。

纳兰承德闻言，心中稍安，点头道：“夫人说得是。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如今这局势，想独善其身，只怕也难。” 他顿了顿，看向年世兰，眼中带着依赖，“好在有夫人在我身边，时常提醒，为夫方能心安。”

（合：暗掌枢纽，布局未来）

夜深人静，纳兰承德因连日劳累，已然熟睡。年世兰却毫无睡意。她悄然起身，来到外间书房。书案上，放着纳兰夫人交给她的那个紫檀木匣。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厚厚的年礼单册、各府往来的记录、以及象征权力的对牌。烛光下，她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名称：湖广总督府、巡抚衙门、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还有京中一些与纳兰家有旧的府邸，甚至包括几位阿哥门下一些不太显眼却握有实权的官员宅邸。

纪时的逻辑核心高速运转，将这些府邸与当前的政治格局一一对应。今年的年礼往来，绝不仅仅是人情走动，更是传递信息、维系关系、甚至暗中布局的关键机会！尤其是对戴铎府上，以及通过戴府可能辐射到的四阿哥一系势力，这份年礼的轻重、内容、乃至附带的只言片语，都可能蕴含深意。

她铺开一张新纸，开始拟定年礼清单。对大多数府邸，她严格遵循旧例，稍作增减，以示尊重。但当笔尖落到“布政使戴府”这一项时，她停顿了。按照旧例，对上官的年礼需格外丰厚，但也不能过于奢华惹眼。她仔细斟酌，在常规的土仪、绸缎、文玩之外，额外添上了一批上等的安神香料和几册罕见的古籍抄本。香料，是延续之前的“暗号”；古籍，则投戴铎文人雅士之所好，显得用心却不突兀。在附带的礼单名帖上，她决定以纳兰承德和自己的名义共同署名，语气恭敬如常，但“年世兰”三个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连接。

处理完戴府，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几家与四川年羹尧有公务往来或潜在联系的湖广官员府邸，在年礼的规格和内容上做了微妙的调整，既不过分亲近，也释放出足够的善意。

这一切安排，她都做得极其自然，完全符合一个精明主母打理年节往来的人之常情，即便纳兰夫人或纳兰老爷查看，也挑不出错处。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只有她（纪时）和潜在的接收者才能心领神会。

做完这些，窗外已传来五更的梆子声。年世兰吹熄蜡烛，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和庭院中皑皑的白雪。寒风凛冽，她的内心却异常冷静且充满力量。

婆母的托付，让她名正言顺地掌握了纳兰家对外的交际枢纽；丈夫的依赖，让她能第一时间获取最前沿的政局动态；而她对年礼往来这把“软刀子”的精准运用，则将为她下一步更深层次的布局，打开新的局面。康熙健康的风吹草动，预示着最终摊牌的时刻可能不远了。她必须利用这个年关，织就一张更牢固、更隐秘的关系网，为年家，也为纳兰家，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争取那一线生机。

曙光微露，雪光映窗。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棋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