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捷报惊雷,暗潮汹涌(2/2)

她立刻起身,先去了正院佛堂。纳兰夫人正喜滋滋地吩咐钱嬷嬷准备香烛贡品,要好好酬谢神佛。见到年世兰,她连忙拉住她的手:“兰儿你来了!快,快给菩萨上柱香!真是菩萨保佑,羹尧这孩子,总算争气!”

年世兰依言上了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母亲说的是,兄长能为国建功,是年家的福气,也是托了母亲平日诚心礼佛的福泽。” 她先安抚了婆母的喜悦情绪,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变得谨慎,“不过母亲,兄长此番立功,是皇恩浩荡,也是责任加重。如今不知多少眼睛看着,我们府上,更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因喜忘形,以免给兄长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纳兰夫人闻言,笑容稍敛,点头道:“你说得对!是得谨慎!可不能给羹尧拖后腿!传我的话下去,府里任何人不得在外妄议朝政军功,违者重罚!”

稳定了内宅,年世兰又来到前院书房。她轻轻叩门,里面传来纳兰承德略显沙哑的声音:“谁?”

“父亲,相公,是我,世兰。”

门开了,纳兰承德面色凝重地让她进去。书房内,纳兰老爷依旧坐在椅上,脸色阴沉。

“父亲,相公,”年世兰福了一礼,声音平静柔和,“捷报之事,儿媳已听闻。此乃国家之幸,亦是兄长之荣。”

纳兰老爷抬眼看着她,目光复杂:“世兰,你……你不觉得此事,福祸难料吗?”

年世兰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沉稳:“父亲所虑,儿媳明白。功高易招忌,树大易招风。然,此时此刻,兄长在前方为国浴血,捷报传来,我等亲眷,于情于理,断无愁眉苦脸、忧心忡忡之理,否则,岂非更惹人疑窦?”

她顿了顿,继续道:“儿媳以为,当下之要,首在‘镇定’二字。对外,府中一切如常,谨守门户,对任何道贺者,依礼接待,言辞谦逊,只感念皇恩,不谈军功,更不涉党争。对内,需稳住了人心,尤其要约束下人不许在外张扬。如此,方能显我纳兰家沉稳持重,不因外事而浮躁,亦不给兄长增添烦忧。”

她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点醒了陷入恐慌的纳兰父子。是啊,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镇定,才是最好的应对!

纳兰老爷深吸一口气,神色稍缓:“世兰所言极是!是为父一时急糊涂了!承德,就按世兰说的办!立刻传令下去,府中上下,喜色可露,但言行需倍加谨慎!所有外来拜帖贺礼,一律按最高规格谨慎处理,回帖由……由世兰你来执笔,务必谦恭得体!”

“儿媳遵命。”年世兰恭顺应下。这意味着,她不仅掌控了内宅,连对外的重要文书往来,也正式由她主导了。

(合:暗香浮动,同盟进阶)

就在纳兰府内外在年世兰的调度下,勉强维持着“喜庆而谨慎”的平衡时,戴府那边再次传来了密信。这次不再是隐晦的暗示,而是戴夫人王氏亲自写来的一封简短贺信,祝贺年大将军首战告捷,并“顺带”提及,戴大人近日公务繁忙,正全力协调后续粮饷,以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这封信,看似寻常的官眷往来,实则传递了两个明确信号:一是戴铎(代表四阿哥)对年羹尧的成功表示认可和祝贺;二是表明戴铎正在以实际行动支持年羹尧,同盟关系因这场胜利而更加紧密。

年世兰心领神会,回信也极其讲究,以纳兰家内眷的名义,感谢戴夫人的祝贺,并表达对戴大人辛劳协调粮饷的感激之情,言辞恳切,但依旧严守“不谈党争”的底线。

透过这封信,年世兰(纪时)清晰地感受到,四阿哥一系的势力,因年羹尧的军功而士气大振,正在积极巩固战果。而纳兰家,作为年家的姻亲和她这个“纽带”的所在,已被更深地绑上了这辆战车。

夜深人静,年世兰独坐窗前,秋月如钩,清辉冷冽。捷报如同惊雷,炸响了沉寂的棋局,也带来了更猛烈的风暴前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如何在这荣耀与危机并存的时刻,引导纳兰家这艘船,避开明枪暗箭,驶向相对安全的彼岸,将是她接下来最艰巨的任务。手中的权力更大了,但肩上的责任,也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