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雪夜密谋，暗流汹涌（2/2）

“儿子”二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威胁之意！年世兰瞬间魂飞魄散！孩子是她的软肋！皇帝这是要用孩子的性命来逼她！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泪如雨下，声音破碎：“皇上！臣妇……臣妇不敢狡辩！戴夫人……戴夫人确曾……确曾因往日情谊，送过些寻常物件……但臣妇……臣妇绝不知其中有密信之事！臣妇更不敢窥探朝局！臣妇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求皇上……求皇上开恩！孩子们……孩子们是无辜的啊！”她将责任推给戴夫人“单方面”的“情谊”，并再次强调不知情，将自身定位为被动接收者，同时以孩子无辜做最后哀求。

雍正死死盯着她，目光中的暴戾之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她话中的真伪，更在权衡如何处置才能利益最大化。屋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年世兰压抑的哭泣声和窗外风的呼啸。

良久，雍正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诡异般地缓和了一丝，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无辜？朕的皇子，自然是无辜的。只是……摊上你这样的生母，是他们的不幸。”他站起身，踱步到年世兰面前，居高临下，“年氏，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戴铎勾结朋党，图谋不轨，其罪当诛九族！戴佳氏，亦难逃干系。你若想保全你和你儿子的性命……便需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年世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皇上……臣妇……臣妇不知该如何……”

雍正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朕要你……写下供状，指认戴铎通过其妻，如何与你密谋，如何传递消息，内容……朕会告诉你该写什么。还有……你兄长年羹尧，在西北时，与戴铎是否有过……不为人知的往来？你要一一回想，详细写明！这，便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这是要她做伪证！构陷戴铎，甚至攀咬死去的年羹尧！以此彻底坐实戴铎的罪名，并为皇帝清算戴党提供“铁证”！年世兰的心沉入了冰海！一旦写下这供状，她将彻底沦为皇帝手中的刀，永远无法翻身，而且必将遭到戴氏残余势力的疯狂报复！但若不写……她和孩子们立刻就会死！

见她犹豫，雍正直起身，语气转冷：“怎么？不愿？还是……舍不得你那旧日‘盟友’？朕的耐心有限。李琛！”

“奴才在！”李公公应声上前。

“将两位小公子，请到隔壁厢房‘好好照料’。”雍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不！不要！”年世兰彻底崩溃，扑上前抱住雍正的腿，泣不成声，“皇上！臣妇写！臣妇什么都写！求您不要伤害孩子！求您了！”

雍正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满足的神色，淡淡道：“早该如此。笔墨伺候。”

（合：血书供状，生死契阔）

李公公迅速备好纸笔。年世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手握毛笔，却重若千钧，不住颤抖。雍正口述，她被迫写下一条条莫须有的罪状，如何与戴夫人密会，如何接收指令，内容如何大逆不道……每一笔，都像是在剜她的心，蘸着她良知的鲜血。写到涉及年羹尧的部分时，她更是痛苦得几乎晕厥。

供状写完，年世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雍正拿起供状，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折好收起。“很好。记住，今日之言，若有半句泄露，后果自负。”他看了一眼瘫软的年世兰，语气莫名地说了一句：“你好生在此‘静养’，朕……不会亏待‘有用’之人。”

说罢，他转身，带着一行人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雪夜之中。

院子里重归死寂。年世兰独自躺在冰冷的地上，泪水已干，只剩下彻骨的寒冷与麻木。她为了孩子，签下了这卖身契般的供状，将自己和年家、戴家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未来的路，已然是一片漆黑。然而，在极致的绝望中，那枚藏在暗格中的玄铁令，却仿佛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幽冥”……这条隐藏在雍正视线之外的暗线，是否会成为这死局中，唯一的变数？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纷纷扬扬，似乎要掩盖世间一切污秽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