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雪夜密谋,生死一念(2/2)
(合:孤注一掷,暗夜求援)
她将瑞哥儿紧紧搂在怀里,在他耳边急速低语:“哥儿乖,不怕,娘在。你好好待在屋里,守着弟弟,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等娘回来!” 瑞哥儿似懂非懂,含着泪点头。
年世兰迅速穿上最厚的棉袍,将玄铁令和那包异香紧紧揣入怀中,又拿起一把平日削水果的小银刀藏于袖内。她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璋哥儿,心如刀绞,毅然决然地推开房门,冲入漫天风雪之中。
寒风裹着雪片,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凭借记忆,艰难地向岛西北角摸去。四周漆黑一片,唯有雪地反光提供些许微光。守卫的巡逻路线她早已摸清,巧妙地利用风声和建筑物的阴影,躲避着可能的视线。
终于,那株枯死的巨大柳树在风雪中显出狰狞的轮廓。年世兰扑到树下,背靠树干,剧烈喘息。她掏出玄铁令和线香,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握住火折子。风雪太大,火折子几次被打灭。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口,终于,三柱细香的顶端亮起了微弱的红点,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略带辛辣的香气。
她将香插在树根旁的积雪中,自己则隐身于树后阴影里,紧握袖中小刀,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时间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秒,都仿佛在消耗璋哥儿最后的生机。风雪声掩盖了一切,她不确定信号能否被接收,更不确定来的会是救星,还是索命的无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年世兰几乎要绝望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下!正是那夜所见的“幽冥”使者!他们看了眼燃烧的线香,又扫视四周。
年世兰从树后闪出,压低声音,语气急迫而绝望:“救我孩儿!他突发急症,高热垂危!岛上无医!求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声音冰冷:“非月圆之夜,点燃信香,可知后果?”
“我知道!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但我的孩子……他等不了啊!”年世兰泪水夺眶而出,跪倒在雪地中,“求你们!救救他!只要救活我儿,年世兰此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似在交流。片刻,为首者沉声道:“在此等候。” 另一人身形一晃,消失在风雪中。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年世兰跪在雪地中,浑身冰冷,心却如同放在火上炙烤。她不知道那人去做什么,是取药?还是……带人来抓她?
终于,那道黑影返回,将一个小巧的、冰冷的瓷瓶塞入年世兰手中,语速极快:“瓶中药丸,取一粒,温水化开,喂服。能否撑过,看他的造化。此地不宜久留,速回!” 说罢,两人毫不迟疑,身形如烟,再次融入黑暗。
年世兰紧握瓷瓶,如同握住了唯一的生机。她不敢耽搁,沿着原路拼命奔回。回到小院,幸好无人察觉。她冲进屋内,立刻按照吩咐,化开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入璋哥儿口中。药汁苦涩,孩子无力吞咽,她便口对口,一点点渡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炕边,紧紧盯着孩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璋哥儿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额头的温度,好像……退下去一点了?她不敢确信,怕是自己的幻觉。她伸手探了又探,那滚烫的热度,的确在缓慢消退!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年世兰再也支撑不住,伏在炕边,失声痛哭,却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泪水浸湿了冰冷的炕沿。
天光微亮时,璋哥儿的体温已降至正常,呼吸平稳,沉沉睡去。年世兰抚摸着孩子恢复血色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幽冥”的药,竟有如此奇效!这条暗线,比她想象的更加神秘、强大。但这次冒险求助,也无疑将她与这股神秘势力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福祸相依,未来的路,是更加深邃的迷雾。然而,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风雪渐息,黎明将至,但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