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雷霆之怒,玉阶生寒(2/2)
太后看着榻上那小小人儿凄惨的模样,又见沈眉庄如此,心如刀绞,勃然大怒:“反了!反了!竟敢在哀家眼皮底下谋害皇嗣!查!给哀家彻查!竹息!传哀家旨意,封锁钟粹宫,所有相干人等,一律拘押审问!皇帝呢?去请皇帝来!”
(合:绝处逢生,铁证如山)
就在一片混乱与绝望之际,跪在地上的沈太医,目光无意中扫过被冯嬷嬷封存起来的那堆物品,突然,他死死盯住了静和之前玩耍的那个、安陵容赠送的、绣着精致兰草的香囊!他记得,方才诊脉时,似乎闻到静和口鼻间有一丝极淡的、不同于钩吻乌头的异香!
“娘娘!”沈太医猛地爬过去,抓起那个香囊,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捻出一点香粉,脸色骤变!“这香囊!香气有异!里面……里面混有‘梦陀罗’的花粉!此物少量可致幻,但与钩吻、乌头相遇,会催化毒性,令其瞬间发作!”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安陵容的香囊?!沈眉庄猛地抬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是了!安陵容!她近日确实常送香囊过来,说是安神,她也让冯嬷嬷查验过,并无明显毒物,便让静和偶尔拿着玩……难道……
太后厉声喝道:“安陵容何在?给哀家拿下!”
很快,吓得魂不附体的安陵容被带了进来。一见殿内情形和太后手中的香囊,她顿时瘫软在地,哭喊道:“太后娘娘明鉴!嫔妾冤枉!这香囊是嫔妾所赠不假,但绝无毒物!嫔妾怎敢谋害格格!”
“不敢?”沈眉庄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安陵容,虽然狼狈,但那眼神却如同索命的修罗,“那你告诉本宫,这‘梦陀罗’花粉从何而来?若非你,谁又能将这等阴毒之物放入你亲手所制的香囊中?!”
安陵容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嫔妾不知……嫔妾真的不知……香料……香料是内务府领的……或许是有人陷害嫔妾……”
“内务府?”太后冷笑,“竹息,去查!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皇帝也闻讯匆匆赶来,见到殿内惨状和太后的震怒,亦是龙颜大怒,下令严查。
调查迅速展开。很快,线索指向了内务府一个负责分发香料的小太监,而那小太监,经查,竟与华妃宫中的掌事太监有远亲关系!并在其住处搜出了尚未用完的梦陀罗花粉!
人证物证俱在,矛头直指华妃!
华妃在外闻讯,顿时慌了神,强自辩解:“皇上!太后!臣妾冤枉!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然而,铁证如山,加之她平日跋扈,树敌众多,此刻墙倒众人推。皇帝看着榻上生死不明的女儿(沈太医拼尽全力,暂时吊住了静和一丝气息,但情况依旧危殆),又见沈眉庄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再想到华妃兄长年羹尧日益骄纵,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终于下了决心!
“华妃年氏,跋扈宫闱,谋害皇嗣,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其兄年羹尧,骄横枉法,着革职查办!”皇帝金口一开,雷霆万钧!
华妃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了下去。一场滔天风波,以华妃的彻底倒台暂告段落。
(尾声:余波未平,暗室之心)
风波稍息,钟粹宫却依旧笼罩在悲恸与紧张之中。静和虽暂时保住性命,但毒性伤及根本,沈太医坦言,即便救回,恐也留有痼疾,需常年精心调养。
太后心疼沈眉庄母女,加派了人手护卫,赏赐如流水般送入钟粹宫。皇帝也下旨,晋封沈眉庄为“庄贵妃”(或更高位份,依制而定),以示安抚慰藉。
夜深人静,沈眉庄独自守在依旧昏迷的女儿榻前,轻轻抚摸着孩子苍白的小脸。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苍白而冰冷的侧脸。
安陵容未被重罚,只以“失察”之名禁足。但沈眉庄心中清楚,安陵容在这件事中,绝非全然无辜。那香囊或许被动过手脚,但她送香囊的时机和频率,本身就值得怀疑。是被人利用?还是半推半就?她不得而知,但这份“善缘”,已彻底变质。
而皇后……沈眉庄眸色幽深。皇后今日来得太快,态度太过“关切”,华妃倒台,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这背后,是否有一双更隐蔽的手在推动?
静和的劫难,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沈眉庄。在这深宫,没有真正的安宁,唯有永无止境的争斗。华妃虽除,但潜在的敌人更隐蔽,更狡猾。
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静和,对不起,是额娘没用,没能护好你……但从今往后,额娘发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额娘会一个一个,把她们揪出来。”
窗外,月冷星稀。第十七章,在血雨腥风与短暂的胜利中落下帷幕,但更深沉的黑暗,已然降临。一位母亲的心,在失去与复仇的火焰中,淬炼得如同寒铁。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