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璞玉生辉,金殿初啼(2/2)
“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乃万民之福。”安陵容恭敬回道,“臣女偶得一方,斗胆献上,若能对娘娘凤体略有裨益,是臣女天大的福分,岂敢居功。”
太后微微颔首,对皇帝道:“皇帝,哀家看这孩子,性子沉静,心思也巧。那茯苓糕,吃着倒爽口。”
皇帝“嗯”了一声,又问:“平日都读些什么书?”
“回皇上,臣女愚钝,只粗浅读过《女诫》、《内则》,略识几个字。闲暇时喜读些地方风物志、本草杂记,开阔眼界。”她答得巧妙,既符合闺秀身份,又暗示了自己并非只知绣花的无知女子。
皇帝未再多问,目光转向名册。殿内一时寂静。安陵容(纪时)心中了然,关键的时刻到了。她维持着恭敬的姿态,气息丝毫不乱。
片刻,皇帝提笔,在名册上轻轻一勾,沉声道:“留牌子,赐香囊。”
“嗻!”太监高声唱和:“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留牌子——”
声音落下,安陵容心中巨石落地。她深深叩首:“臣女谢皇上隆恩!谢太后娘娘隆恩!谢皇后娘娘隆恩!”
礼仪周全,态度恭谨,无一丝得意忘形。她起身,垂首退下,步履沉稳,直至回到队列中,才微微松了口气。成了!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终于稳稳迈出!
(合:初入宫闱,暗蓄内力)
殿选结果公布,安陵容被册封为“安常在”,赐居延禧宫。位份虽不高,但能在众多家世显赫的秀女中脱颖而出,已属不易。尤其是她以“药膳香道”留下的独特印象,更是在后宫悄然传开。
迁入延禧宫的日子,安陵容(纪时)依旧保持着低调。延禧宫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清静。主位是位份较高但多年无宠、性情温和的端妃。安陵容主动前去拜见,态度恭顺,言语得体。端妃见她知礼,倒也和气,只嘱咐她安心住下,谨守宫规。
安陵容的居所被安排在东配殿,虽不宽敞,但也洁净雅致。她带来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衣物首饰,便是她那些视若珍宝的香料药材和绣具。她谢绝了内务府按制派来的更多宫人,只留用了王嬷嬷和一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小宫女宝鹊,将殿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日,她依旧黎明即起,在院中慢走活动,然后读书习字,打理她的花花草草(她特意向内务府要了些常见的药用植物种子,在窗前开辟了一小块花圃),下午则钻研香道女红。她定期会将自己制作的、有安神或养生功效的简单香囊或花茶,恭敬地送至端妃处,说是“妾身一点心意,望娘娘不弃”,从不逾矩。端妃起初推辞,见她诚心,也就收下,渐渐觉得这个安常在确实安静懂事,对她多了几分照拂。
对于同期入宫的沈眉庄(已封沈贵人)、甄嬛(已封莞常在)等风头正劲的新人,安陵容保持着友善而不过分亲近的距离。遇上了,便客气地寒暄几句,绝不刻意巴结,也绝不疏远孤立。她知道,此时根基未稳,贸然站队乃取祸之道,维持好与各方表面的和谐,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她的重心,依旧放在提升自身“价值”上。她通过王嬷嬷,巧妙地与太医院一些不得志、但精通药理的医士建立了联系,以请教养生之道为名,暗中学习更深厚的医药知识,并利用自己的嗅觉天赋,协助他们辨识一些难以区分的药材,渐渐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与信任。她甚至开始尝试根据四时变化和不同体质,调配更具针对性的养生香方和药膳方子,但从不轻易示人,只作为储备。
夜深人静时,安陵容(纪时)会站在窗前,望着宫廷深深的夜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宫之路漫长而艰险,仅凭一点小聪明和手艺,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强大的护身符,需要更稳固的根基,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真正进入权力中心视野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隐藏在她每日打理的药草中,隐藏在她与太医院悄然建立的联系里,隐藏在她那颗冷静、耐心、且充满智慧的心中。
纪时的核心默默运转,推演着未来的无数可能。安陵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睿智的光芒。璞玉已初入雕琢,只待时机成熟,必将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太后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但她已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并且,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沉稳而坚定。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