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蕙质兰心,圣心初眷(2/2)

“嗯,不错。”雍正品了一口,道,“你倒是心思灵巧,于这些养生之道上,颇有些心得。”

“皇上过奖了。”安陵容垂眸,“不过是些民间小方,能入皇上之口,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以为,养生之道,贵在顺应天时,平淡为真,过犹不及。” 她这话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既展示了自己的特长,又不显得卖弄。

雍正闻言,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欣赏。这个安常在,不像旁人那般争奇斗艳,却于细微处见体贴,言谈间有见识,倒是个沉静稳妥的。他又与她闲聊了几句关于秋季养生的闲话,安陵容对答如流,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让人听着舒服。

一旁的沈眉庄和甄嬛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些讶异。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安常在,竟在不知不觉中,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毫不张扬的方式。

(合:恩宠初降,根基渐稳)

这次赏菊之后,皇帝对安陵容的印象加深了不少。虽未立刻召幸,但隔三差五,会有赏赐送到延禧宫,有时是几盆名品菊花,有时是新进贡的笔墨纸砚,甚至有一次,是一本珍贵的药典古籍。赏赐不算厚重,但这份持续的、特别的关注,已足以在后宫掀起微澜。

安陵容(纪时)依旧保持着低调。对皇帝的赏赐,她恭敬谢恩,却从不恃宠而骄。得来的菊花,她精心养护,分送给端妃和其他位份高的嫔妃;笔墨纸砚,她用来抄写佛经或药膳方子,偶尔呈给太后,说是“祈求太后凤体安康”;那本药典,她更是认真研读,结合自己的实践,学问愈发精进。

她与端妃的关系愈发融洽,与沈眉庄、甄嬛也维持着友善的交往,但从不结党,凡事谦让,口碑甚好。后宫中人渐渐发现,这个安常在,不仅手艺巧,心思细,性子更是沉静得可怕,仿佛一潭深水,窥不见底。

这日晚间,敬事房太监端着绿头牌来到养心殿。雍正的目光在牌子上扫过,手指在写有“安常在”的牌子上停顿片刻,最终翻了她的牌子。

消息传到延禧宫,王嬷嬷和宝鹊喜形于色。安陵容(纪时)心中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侍寝,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战场。她仔细沐浴更衣,依旧选用气味极淡的安神香,穿上得体却不暴露的寝衣,脑中飞快地过着侍寝的礼仪和注意事项,更重要的是,揣摩着皇帝此刻的心境与喜好。

凤鸾春恩车将她抬入养心殿后殿。烛光摇曳,雍正坐在榻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安陵容。她低眉顺目,仪态恭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香,与记忆中那个沉静秀雅的女子重叠。

“起来吧。”雍正的声音比平日温和。

“谢皇上。”安陵容起身,依旧垂着眼。

“不必拘礼。”雍正看着她,“朕听闻你近日还在研读药典?”

“是,”安陵容声音轻柔,“蒙皇上赏赐典籍,臣妾获益良多。只是资质愚钝,还有许多不解之处。”

“哦?有何不解?”雍正似乎颇有兴趣。

安陵容便拣了几个关于药材配伍、食疗禁忌的问题,请教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自己的用心,又不至于喧宾夺主。雍正一一解答,见她听得认真,偶尔还能提出一两句颇有见地的想法,心中愈发满意。这个女子,不仅灵巧,还好学,倒是难得。

这一夜,雍正并未急于就寝,反而与安陵容聊了许久,从养生谈到诗词,又从地方风物谈到吏治民生。安陵容(纪时)凭借着纪时庞大的知识库和冷静的分析能力,总能接上话茬,且见解不俗,却又时刻保持着恭敬与谦逊,让雍正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悦感。

侍寝过程,安陵容亦是温顺配合,举止得体,没有丝毫轻狂。事毕,雍正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宁静。这个安常在,确如秋菊,淡雅宜人,相处起来令人舒适。

次日,安陵容被送回延禧宫,随之而来的是晋封她为“安贵人”的旨意和丰厚的赏赐。一时间,安贵人安陵容圣眷渐浓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安陵容(纪时)跪接圣旨,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恰到好处的感恩。她知道,恩宠如同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的立足之本,不是一时的雨露,而是她不断积累的“价值”、谨慎的言行、以及……那个最终的目标。晋封贵人,只是让她在这深宫之中,有了稍大一点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未来的路,还很长。她需要更深的根基,更需要……一个健康的皇嗣。

回到殿中,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目光幽深。下一步,该为那个最重要的目标,悄悄做准备了。纪时的核心开始调取所有关于优生优育、孕期调理的知识,一个更长远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