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香浮动,波澜初兴(2/2)
她沉吟片刻,心生一计。次日,她照常去慈宁宫请安,闲话间,太后果然问起:“哀家听闻,皇帝近日似乎颇喜欢你制的香?连养心殿的熏香都换了你送的?”
夏冬春(纪时)心中凛然,消息传得真快。她立刻起身,恭谨回话:“回太后娘娘,臣妾惶恐。皇上日理万机,辛劳不已,臣妾不过是见近日天干物燥,恐御前香烟燥烈,有伤圣体,故依古方略作调整,添了些许润肺清心的药材,气味力求清淡,只愿皇上批阅奏折时能略舒缓心神,绝无他意。若有不妥,臣妾万死!至于祖制龙涎香,乃皇家正统,气象庄严,臣妾万万不敢比拟,更无取代之心!” 她将动机归于“关心圣体”,将香品定位为“辅助”而非“替代”,姿态低到尘埃,且主动提及“祖制”,撇清嫌疑。
太后闻言,微微颔首:“你倒是有心。皇帝近日气色确是好些。香嘛,本是怡情养性之物,用之得法便好。只是需记得,本分不可忘。”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定当时刻恪守宫规,安分守己!”夏冬春深深叩首。
有了太后这句“用之得法便好”的定论,华妃的诋毁便不攻自破。夏冬春(纪时)成功将一次危机转化为在太后面前再次表现“恭顺懂事”的机会。
(合:兰心蕙质,破局立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内务府送来一批冬日用的银霜炭。负责交接的小太监眼神闪烁,言语间似有暗示,欲索取额外赏银,否则恐炭火质量不佳。喜儿与之争执起来。
夏冬春(纪时)在殿内听得真切,缓步走出。她并未动怒,只平静地看着那小太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内务府的份例,皆是按宫规所定,何时需要额外打点了?可是哪位主子的新规矩?本主竟不知。不如,你随我去皇后娘娘宫中,当面问个明白?”
那小太监见她神色冷峻,语气虽淡,却字字敲在点子上,顿时慌了神。谁不知眼下夏常在虽位份不高,却得了太后青眼,昨日刚在慈宁宫过了明路,连华妃的暗箭都被挡了回来。若真闹到皇后面前,他一个小太监哪有活路?连忙跪地磕头:“小主恕罪!是奴才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炭火都是上好的!奴才这就给您送去!” 说罢,连滚爬爬地指挥人将炭火搬入库房,再不敢提赏银之事。
喜儿看得目瞪口呆。夏冬春(纪时)却只是淡淡瞥了那太监一眼,转身回殿。她深知,在这深宫,过分的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偶尔展露恰到好处的锋芒,亮明底线,才能赢得基本的尊重,避免沦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次小小的立威,消息很快就会传开,足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人收敛几分。
经此两事,夏冬春(纪时)在后宫的处境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罪奴”,而是一个有太后庇护、懂得进退、且并非全无还手之力的“夏常在”。虽然依旧势单力薄,但至少,站稳了脚跟。
夜深人静,夏冬春(纪时)抚摸着腕上太后新赏的一串沉香木念珠,目光幽深。华妃的敌意已然明朗,未来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她需要更强大的盟友,也需要……一个能让她彻底摆脱“罪奴”身份、在皇帝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契机。
这个契机,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她听闻,开春之后,似乎又有小选秀女要入宫了。新人入宫,必将搅动一池春水。而这,对她而言,既是挑战,也未尝不是……机会。
窗外,北风呼啸,预示着严冬的来临。夏冬春(纪时)的眼中,却燃着冷静而坚定的火焰。波澜已起,她便在这风波中,踏出属于自己的路。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