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麟儿初诞,凤沼新局(2/2)
太后更是亲临永和宫探望,抱着重孙,老泪纵横,连声念佛,对夏冬春(纪时)更是怜爱有加,赏下无数补品珍玩,甚至将身边一位极得力的竹息姑姑拨来永和宫暂管事务,助她坐稳月子。一时间,婉妃夏氏母凭子贵,风头无两,俨然成为后宫最耀眼的新贵。
然而,在这泼天富贵的喧嚣之下,夏冬春(纪时)的心却如同殿外结冰的太液池,冰冷而清醒。她深知,生育皇子只是开始,而非终点。弘暟的降生,将她推上了更高的位置,也让她成为了更显眼的靶子。皇后虽被禁足,其势力盘根错节,未必甘心;华妃虽倒,年氏余孽犹在,仇恨难消;其他有子或有野心的妃嫔,焉知不会暗中嫉恨?更何况,皇帝如今盛宠,多半是因皇子新鲜,加之对她“护嗣有功”的感念,这份恩宠能维持多久,尚未可知。
她的“月子”坐得极为精心,也极为警惕。所有饮食汤药,必经三重查验,入口之物,皆由喜儿或竹息姑姑亲尝。探视的妃嫔,除端妃等少数几位性情温和者略坐片刻外,一律以“需绝对静养”为由婉拒。即便是皇帝和太后来看孩子,她也总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产后的虚弱与对皇儿的全心呵护,绝不因诞育皇子而流露丝毫骄矜之色。她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恢复自身元气和照顾弘暟上,对外界纷扰,充耳不闻。
(合:兰庭日暖,根基深植)
满月宴后,夏冬春(纪时)的身体逐渐恢复,气色日益红润,因生育而更添几分柔美风韵。她迁入永和宫正殿,气象一新,但行事作风依旧低调沉稳。对下恩威并施,将永和宫打理得井井有条,铁板一块。对上,她每日抱子去向太后请安,言语恭顺,态度亲昵,将弘暟教养得白白胖胖,活泼可爱,深得太后欢心。对皇帝,她更是体贴入微,不仅将孩子照顾得好,更时常关心皇帝起居,亲手调制安神香饮、准备可口点心,言语间从不干政,只谈家常育儿之乐,营造出一种温馨融洽的氛围,让皇帝在繁忙政务之余,能在永和宫得到真正的放松。
她与端妃(因代掌宫务)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时常就皇子教养、宫中琐事虚心请教,态度谦和。对于其他位份低的妃嫔,也偶有赏赐,广结善缘。她深知,稳固的地位,不仅来自圣宠和子嗣,更来自良好的人脉与口碑。
这一日,春雪初融,阳光和暖。皇帝下朝后信步至永和宫,见夏冬春正抱着咿呀学语的弘暟在窗下晒太阳,春光映照着她温柔恬静的侧脸和怀中婴孩红润的笑脸,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皇帝心中一动,上前接过儿子,逗弄片刻,叹道:“暟儿长得像你,眉眼清秀,性子也安静。”
夏冬春(纪时)微微垂眸,浅笑:“皇上过奖了,暟儿是托皇上的洪福,方能平安康健。臣妾只愿他一生顺遂,如皇上所期,光明盛大。” 她巧妙地将功劳归于皇帝,并暗合赐名之意。
皇帝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温婉模样,再想起她生产时的凶险与平日的沉静懂事,心中怜爱更甚,轻轻揽住她的肩:“爱妃辛苦了。有你在,朕很放心。”
这一刻的温情,并非作假。但夏冬春(纪时)心中清楚,这温情需要持续的经营与价值的体现来维系。她轻轻靠在皇帝肩头,目光却越过窗棂,望向那冰雪消融的庭院。麟儿已诞,凤沼新局已开。接下来的路,她要走得更稳,更远。太后的宝座,依旧遥远,但至少,她已手握最重要的筹码,踏上了通往那里的、最坚实的一级台阶。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