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许家得续香火从今起(2/2)

“既然是交易,路主任是不是也该拿出诚意?这三头猪,可是掏空了我的家底。”

许平安坐下,语气老练。

“那是自然!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

这三头猪按八百斤算,结合市价和肉票价值,我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路主任伸出指头,进入正题。

许平安略一沉吟。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这是毛猪,不能完全按肉票价算。

“路主任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交易的东西我有些。”

“你说,能办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尽量想办法!”

许平安不还价,路主任很是高兴。

“自行车票我只要一张,自用就行,再给我三百现金。

剩下的,我要副食品票和茅台酒票,其余的全要全国粮票。”

许平安早有计划。

“自行车票和现金没问题,可副食品票和酒票……老弟,你要这些做什么?”

“自有用途。

我知道这两样不好弄,您尽量凑,有多少要多少。

要是够数,自行车票我可以不要,甚至全换这两样也行。”

茅台酒票未来价值不菲,副食品票则能趁过年期间在城里派上用场。

“行,我明白了,尽量按你的来。

咱们来日方长!”

“饭来了!两菜一汤,四个大白馒头!”

“小陈,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要不是看在……”

“没事,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陈红兵:“……”

————

半小时后,吃饱喝足的许平安离开了毛纺厂。

“嗝~舒坦!下午还有大把时间,上哪儿溜达好呢?要不就去买点不用票的东西,反正都打算做买卖了,货自然是越多越好。

嘿,对了——炮仗!这玩意儿肯定有赚头!应该不用票吧?”

许平安一边走一边盘算,还真让他想出了个主意。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说到底得有钱,我得加把劲才行,就这么定了!”

他自言自语着,转身就朝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野丫头!野丫头!野丫头!”

“你…你不准这么叫我!”

“我偏叫!小当,你也叫!快喊,她没爸爸,奶奶说她就是野丫头,不让咱们跟她玩!”

“哥哥……”

“快叫!”

“贾梗,我打你!”

“打我?你敢!我让奶奶揍你,还有我爸!你没爸爸,就是野丫头!大家快来看野丫头啊!”

这时已是下午三四点光景。

许平安还没走到第三个供销社,就远远听见一个嚣张的童声。

“贾梗?嘿,我说这儿怎么有点眼熟,原来又绕到禽兽院附近了。

难道真是天意?要是年后分房能分到这儿,那往后天天都有好戏看喽!”

“好啊,你敢推我!看我不打你!”

“哥哥……别打了。”

“打呀!快打他!哦哦——”

远处忽然喧闹起来。

许平安小跑过去,只见十几个小孩聚在供销社门口闹腾,一个男孩正和一个女孩拉扯。

“果然是小白眼狼,这小子真行,不愧是老贾家的种,天生就是个坏坯!”

不用猜,准是棒梗又在欺负人。

许平安又气又无奈,冲上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谁……小乞丐,是你!哇——我要告诉奶奶,你又打我……呜呜!”

棒梗正嚣张,挨了一脚扭头看见许平安,顿时大哭起来,抹着眼泪往家跑。

“哥哥,哥哥……等等我!”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们都一边儿去!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揍!”

许平安没理会跑回家找大人的棒梗,挥着拳头吓唬周围看热闹的孩子。

孩子们一哄而散,只剩刚才和棒梗拉扯的小女孩站在原地。

小姑娘脸蛋通红,模样清秀,眼神里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棉袄破旧,窟窿里露出发黑的棉絮,裤子单薄不像棉裤,布鞋破得能看见冻紫的脚趾。

“这模样比我之前还惨呐……这年头啊。”

许平安心里感叹,正想开口,女孩却看了他一眼,扭头跑走了。

“呃……我就这么吓人?专吓小孩的?”

四合院,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四合院。

“呜呜——奶奶,有人打我!爸爸,有人打我,呜呜——”

“哇呜——妈妈……”

棒梗一路哭嚎进院,身后的小当也被吓得跟着哭。

这时院里的人刚吃过午饭,正闲着呢。

“哟,棒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平时都是你打哭别人,怎么今天换你哭啦?跟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提前下班的傻柱正好撞见,乐呵呵地调侃起来。

“傻柱,你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棒梗气得止住哭——他受的教育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不能学傻柱这个傻子。

“傻柱!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棒梗还是个孩子啊!棒梗,告诉妈,谁打你了?”

一个女声从傻柱身后响起。

来人是秦淮茹,肤白貌美,一双媚眼含情,傻柱当场就看直了眼。

“看什么看!呸,怪不得都叫你傻柱!”

秦淮茹被看得反倒不气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呵呵……嘿嘿,秦姐啊!我这不是关心棒梗嘛。

棒梗,谁欺负你?叔叔帮你出气!”

傻柱被这一眼看得通体舒泰,就像三伏天吞了冰坨子。

“你才不是我叔叔!你是傻柱,走开!妈,是那个小乞丐!他还抢过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