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侯与容小姐(1/2)

阿容走过一段路,待再回头时,那个小屋早已从视野内消失了。

那只鸟并没有跟过来,那个人……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着,直到视野被清脆的绿充斥,他拨开浓密的灌木,空气中才出现浅淡的异味。

他俯身拨开铺盖在地面表层的枝条与绿叶,自上而下看去。

一处明显是人挖开的洞口内,两具尸体堆叠在一起,胸口被几把尖刀穿过,或许是林中温度不高,还算凉爽,尸体腐烂的程度倒是不高。

只是这样的深度这样的情况,依旧隔绝不了那股隐隐约约的尸臭。

好在这地方还算隐蔽,或许谢家的这两人也未曾想过,在这种地方会有这样一个陷阱给他们送葬。

阿容讥讽地笑了笑,真是幸而谢家欲于途中悄悄取他性命,才只派了这么两个人带着他出来。

本来并不想因为他而打草惊蛇,毕竟对他做的那些事只要是传出去,毕竟不太体面。

那群人的体面,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转过身,在不远处的树洞中掏出一个包裹,拿出其中的火折子,用包裹作为引线,连带着一起丢进了洞内。

火舌迅速蔓延而起,滋啦滋啦带着古怪的气味,因着附近树木茂密,洞口又够深,倒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

他垂下眸,感受方才到烤在脸侧的温度,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圭玉毫无温度的手,和几近感受不到呼吸的古怪模样。

火势渐起,一点点将底下的人吞灭,阿容卸下挂在腰间的玉佩,手指触碰到上面粗糙的划痕,玉制也并不温润,一切都是那样的粗糙,粗糙到毫无价值。

“容”

他的眼睫颤了颤,随身将其扔进火中,看着火光同样将其湮灭。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云娘自他年幼时起,就不断地要他重复这个字。

“容,是阿容娘亲的容,阿容要记得这个字。”

明明是可怜的在大院中待了一辈子的人,或许并不识得几个字,却将这个字记得那么牢。

还妄图在他的身上刻下关于那个从未见过的……“娘亲”的痕迹。

阿容皱着眉,脸色古怪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让人并不舒服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扶上一旁的树。

或许是走了太久,并未完全痊愈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骨头发酸发麻,几乎要让他无法站稳。

在谢家的偏院里,云娘是从小到大唯一会与他说话的人。

他从她的话中,隐隐能窥探出一些有关他母亲的秘密。

只是那些秘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月的一封从远方寄来的家书,云娘都会兴高采烈地拉着他,让他念给她听。

一句话能被她掰成十句,她会逐字逐句地去猜,容小姐在林芪过得如何,又或者是……有没有提到他。

多数时候,只是他茫然地听着,而云娘似乎也并不在乎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谢家并没有给予他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名字,仅仅是要求他活着而已。

云娘私底下叫他“阿容”,既是因为这是他娘亲的姓,也是因为……

她并不识得几个字,并不知道什么名字是好,但只要与容小姐沾上的,那必然是好的。

阿容靠在一旁闭上了眼,有些事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眼前打转,最后都停留在云娘死前看着他说的那句。

阿容,不要看,不要说话。

阿容这个名字传到谢家人的耳边,也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了谁,云娘死前的那一夜,他这才算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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