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莫思莫忘,无今无往(1/2)

怕她再行其他不逾,凭白叫人难堪的动作,谢廊无垂目,克制住胸口涩意,尽量平静与她说话。

“你所说的扶璃与扶萦,此时在何处?”

圭玉乖顺坐在一侧,不懂他问这些的用意,只将之当作公子考察课业的一环。

她犹疑片刻而后应声,“扶璃这些日子里带着我四处巡灯,替周边那户人所掌司的那盏宫灯临近日里被鸟啄坏了,惹得她好一番气急,也正是因此这些日子都无心再管我……课业上之事。”

她眨了眨眼,掐出几分灵动少女的声音,学着她的语气说道,“圭玉,近些日子莫要在我面前晃荡,我实是忙的脱不开身。你也莫要四处乱跑,过几日公子回来若抓住你,见你还是如此榆木,我们二人便都要一同受训。”

圭玉无奈地摆了摆手,“昨日她见着我便大喊,圭玉,圭玉,你可将我害惨了,倒显得是我喊那鸟将她的宫灯啄坏了一样。”

谢廊无在一旁静静听着,只觉得从未听圭玉说过如此多,胸口闷痛更强,却也只是缓声道,“是何样式的宫灯?”

圭玉歪头想了想,“我记着是花梨木的,扶璃刻了不少纹路上去,描以金丝珐琅,画的似是雀鸟山鬼之类的,外头垂着玉石坠,我瞧着好看问她要,她却说待人间新节气,另做两个单独予公子与我,我等了许久,还未曾等到呢。”

谢廊无略一思忖,听她描述,像是古籍中描绘的用以祭祀祈福的用物,才会在上方描绘山鬼山神类的意象之物,外加圭玉这名字来意……

“至于扶萦,他往日里不是与公子一起外出么,还说另雕一块圭玉给我,他上次雕的那狐狸一只比一只胖,我近些日子都不想再与他说话。”

恐怕她说的,已不是近几个朝代之事。

圭玉见他不语,悄悄朝他靠近了些,作势便要抱他。

谢廊无掌心沁出些冷汗,冷淡看她,似是不愉,“往日里学的东西都去了哪里,如此见人便要抱,于旁人都要如此吗?”

圭玉十分理直气壮,“我喜欢公子,便总要与你抱一下,想来我高兴了也并不吃亏。公子若是推脱,便是好生辜负了我的心意,到头来,惹得我伤心,那多不合算?”

谢廊无长睫垂落,浑身竟是无力,实难维持这样的状态与她做戏。

他自欺欺人地伸出手,仅同意她牵着。

圭玉自然欢天喜地地又凑近了一些。

“你总有万般道理。”

耳侧的话语既无力又满是纵容意味,圭玉挨着他,却觉得有些炫目昏头。

她蹭了蹭他的衣角,不过半晌便又失了意识,半昏死过去。

圭玉的状态实是不稳定,谢廊无确难把握她下次醒来又是何种情形。

只能寸步不离耐心地候着。

她说的那些话于他脑海中时刻迂回打转,他却不敢去细想,只尽量将这些推向梦语错言。

只期望她的情形能好些,起码……下次能认出他是谁便好。

圭玉此次昏睡过去的时间太久,已有一日过半。

谢廊无几次想唤她,却生生忍住了,生怕将她此时的情形搅得更糟。

圭玉紧闭着眼,额前冷汗滴落,浓密眼睫沁出几分苦咸,唇色苍白面容却滚烫得很。

她似在忍耐些什么,内气压制不住,下唇处被咬出一个猩红豁口。

谢廊无蹙眉,也顾不得去擦她额前冷汗,手指贴上她的脸,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圭玉,圭玉……”

圭玉倏地睁开眼,眼中冷色闪过,目光游离片刻后,视线凝于他的脸上。

谢廊无未出声,任她视线毫不留情地打量着,心中仍升腾起几分希冀。

看了他许久,圭玉缓了神色,努力勾起一个笑脸,“公子今日,可要与我一同出去?”

终是悲凉盖过苦意,谢廊无敛神,指腹蹭了蹭她唇上伤口,温声道,“好。”

圭玉忙起身,走至妆奁处看向铜镜,镜中少女面容精巧,乌发未束,瞳仁阴沉沉,唇上伤口实是显眼。

她拿起一旁的木梳,顺手递给他,“人为何出门总要挽发?”

谢廊无看向她手中物件,接过,走至她身后。

他未曾给替女子挽过发,动作便轻缓许多,听她问道,便应话,“礼数叫人如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