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火烛(1/2)

待礼官到时,圭玉已在原处等了一刻钟,若不是茯苓几人拉着她,她必定无此耐心与这处的人周旋。

礼官姓林,长得十分文人做派,身上常服穿的庄重,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

茯苓低头示意圭玉,可唤她林太祝,见人往这边走,便轻声与她交耳一一说道。

林太祝平日里随平川太守,司管此处祈福祭祀,官吏亨通之仪,为人十分板正,同司徒抚使平日里私交颇深,这才有闲情过来授她礼学。

圭玉听了个囫囵,并未往心里去,不知这些究竟与自己有何关系。

略略思索间,林太祝已走至她的面前,朝她行礼后说道,“受人之托,这几日,姑娘便跟着我一同去习得那上京的诸多事宜。”

圭玉皱眉,一句话未听进去,“我为何要学?是何人让你来的?”

林太祝却不言其他,于她面前落座,逐字逐句同她讲解起上京与平川风俗的不同之处。

待人习性如何,礼乐喜乐如何,贵人礼仪如何。

茯苓几人站于她的身侧,将她牢牢围住,好让她无法轻易离开。

圭玉听了不过一炷香,便彻底坐不住,不顾茯苓几人的阻拦,起身便要离开。

林太祝坐于原处,视线瞥过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姑娘如此坐不住,日后去了上京又当如何?”

圭玉满脸不在意,她又不是真的人,何故非要融入这些无甚意义的繁复礼节,便是去了上京也改变不了什么事。

林太祝似是瞧出了她的意图,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这点东西都听不进去,又如何做得了那世子妃?”

圭玉惊疑抬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与世子妃有何关系,谢朝辞喊她一句师父已算是他占了便宜,不然他就算喊一句老祖宗她也是受得起的。

这人究竟与世子有何关系。

林太祝却不肯再言,只沉默看着她。

圭玉走上前,拿走她手中的书卷,对上她的视线,说道,“谢廊无在哪里?我要见他。”

“公子近日都需得待在祠堂,替故人守灵,姑娘昨日已见到了他,可曾看出他是否想要见你?”

圭玉沉默片刻,昨日他那番态度,确是对她不管不顾的模样,也不知这守的究竟是谁的灵,当真那样重要吗?

但若是说她在此所经历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她当然不信。

她与司徒,与林太祝均无瓜葛,会来此也不过是因为他而已。

圭玉心中烦乱,不欲与她继续争辩,不管如何,这些无聊的讲学她是不可能浪费时间在其中的。

林太祝却像是猜中了她的念头,拿出一个物件,放于她的面前。

圭玉垂目看去,是一只银铃,被红绳挂起,仔细看去,还能瞧见内部隐隐沾上的血迹。

是上次她扔出去打伤泱泱的那只,当时的确是没办法,若不及时阻止,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她身上总共带着两颗银铃,一颗常年挂在尾指上,先前为了那颗雪莲,当给了重阳以作交换。

另一颗便是面前这个。

本以为这两个玩意儿没了便没了,没想到……

“公子叫我交与姑娘,只说,姑娘去留随意,府中再不会有人阻拦。”

圭玉茫然抬眼看她,阿容此次说话如此无情,可是也会怨她几次于那样危险的境地中选择了旁人?

这才会将物件返还给她,却始终不肯同她见面。

林太祝的话音刚落,茯苓几人果然退后,再不曾拦她。

圭玉将银铃收好,垂着脑袋坐回了原位,沮丧说道,“那我要听几日?总得有个期限之说吧。”

“三日。”林太祝重新翻开书,看着她的神色温和了些许,继续说道,“公子守灵亦需三日。”

言外之意就是,若她老老实实在这待上三日,自有见面可能。

三日后。

圭玉今日显然比之前两日要更坐不住些。

林太祝装作未曾看见,照例检查她的课业。

她所要教习的东西,并不注重于“仪”,更侧重于“礼”,像是在教一个稚儿如何了解万事万物。

重在同她讲故事,其目的……是要她对一处地方感兴趣。

即使未曾踏足,也要先一步让她留下印象。

或许公子,更希望她自愿在上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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