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自欺欺人(1/2)

将谢廊无扶回房间后,圭玉伸手点了点他额间,低声呢喃道,“阴气确实太重了些……”

“按理来说昨夜有我盯着,并无小鬼能近得了你的身,又缘何会如此严重?”

圭玉皱了皱眉,未思忖出个一二来,只能作罢。

但有一点能确认的是,这酆都的确不可再叫她们久待下去。

谢廊无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牵住她的手,问道,“你下一步要作何打算?”

圭玉回过神,抽出手,随口安抚他道,“有师父在呢,阿容不必忧心,我自然会将你们都带出去的。”

她走至窗前,刚欲替他合上窗,抬目朝远方看去,一道冷冽剑光闪过,将一个“人”钉在城墙上。

那人双目眦裂,抽搐片刻,身体碎成许多片朝四周逃窜去了。

下方故作祥和的人们不动声色地朝内城靠去,步履匆匆,一步不敢慢,生怕被剑气波及。

有几个不信邪的非要往外冲,皆被同一把剑于额心贯穿,周身皆撕裂开来,未有一个能逃出。

圭玉凝神,见着一人一身红衣灼目,立于最高处俯瞰下边众人,不过一息间又从天地间散去。

了无痕迹。

圭玉收回视线,皱着眉将窗合上。

心中却已生出些疑惑,难不成方才那便是旁人口中的酆都鬼王?

若那人死守在这酆都城内,她又如何将他们送出去,更何况谢朝辞二人昨夜还被带走了去。

难不成当真要……

“圭玉?”谢廊无见她于窗前站了许久,便开口轻声唤她。

“阿容可猜出今日那引童是何人了吗?”圭玉目光瞥于一旁桌上的茶壶,昨日夜间被她随手摔碎,显然已换上了新的。

谢廊无的视线随着她而动,应声道,“昨夜那黑袍人。”

圭玉点了点头,“先前未曾得手,今日便百般试探我,这老鬼也真是贪心,恐怕君翊便是被他给卖了。”

谢廊无默了默,神色淡了淡,未应她的话。

圭玉未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继续说道,“不过阿容别怕,你自好好休息,师父会守着你的。”

“是么……”谢廊无微启唇,说道。

身侧的视线黏腻专注到如同实质,圭玉抬眼看他,只觉得他如今面色苍白阴气入体的模样实在奇怪莫名。

便更加觉得此地待不得,需得赶紧走了,再待下去这些人全变成阴鬼可如何使得。

圭玉坐在床边,见他乖巧合上眼,又耐心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放心起身出去。

只是,门刚一关上,床上人便睁开了眼。

门后浓重阴影聚成实体,阴气自门间缝隙往外试探一二,片刻后又化作一个一身黑色兜帽遮挡模样的人,朝桌边走去。

谢廊无扶着床沿起身,看到那根静躺在桌面上的梨花木所制的如意秤,神色无波澜。

“公子不应再逗留在此处。”云娘低头,于他面前颔首,语气认真冰冷,“这酆都城内有鬼差藏匿,我不能贸然出手,顾不及公子安危。”

“我无事,你自顾好自己便是。”

云娘跟着他许久,知晓他认定的事轻易不肯变,只是对于那圭玉姑娘之事上尤甚。

她摘下头上兜帽,一张脸几乎见不住几处完好的地方,皆被弱水腐蚀,皮肉骨骼连在一处,瞧着十分骇人。

她自阴间鬼差手中逃出,于弱水中烧灼成这番模样才得以回来,就是知晓人各有命,容小姐去世太早,而公子不应如此。

“阿容,她并没有多在意你。”云娘叹了口气,嘴唇嗫嚅,再喊出这个名字时,竟觉得那些在谢府中借由虚妄度日的时光,恍若昨日。

“圭玉姑娘将这如意秤留在此处,便是打着要将你送出去的念头,她何曾当真抛下过世子?”

“公子,你分明听得出她话中甜言蜜语有几分真心,而今,究竟是听得了她的话,还是说,不过是——”

“自欺欺人罢了。”

谢廊无走至桌边,拿起那根如意秤,冷淡道,“人总是难得糊涂,我亦如此,若她当真信守承诺陪在我身边,便是直接开口也无妨。”

他总会答应的。

只需得圭玉亲自同他开口,陪在她身边便是了,她说的那些好听的话,他从不疑其他。

“可她不曾主动说,便是不够信你。”云娘冷眼看着他,毫不留情拆穿道。

谢廊无沉默良久,未曾应声。

他无辩驳之心,因着事实的确如此。

云娘自知再说些无趣话也无半点作用,站在一侧,干守着他。

直至日落,窗外长路异状频起,小鬼们又蠢蠢欲动着于路口乱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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