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画中人(1/2)

“哟,这些日子可真热闹啊,大人这里是走了两个又来了一个,竟都能竖着来竖着去,真是稀奇,往日可没这种道理。”

“是啊是啊,也不知大人回来瞧见了又会如何。”

“大人昨夜去寻乐桐大人是去做什么的?今日可还会回来?”

“今日可是初七,定然会回来的。”

“初七……?”一小鬼听着这话往回缩了缩脑袋,声音也小了许多,“那确实会回来,今日都躲远些,莫要乱说话。”

几个小鬼抱着头,在一旁议论不休,忽而抬头见屋内之人走出,又通通噤了声。

待看清来人模样,又睁大眼大着胆子凑过来同他搭话道,“哎哟这位鬼兄,你这模样生得可真讨喜,如何修得的?可是有什么诀窍?”

那小鬼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若不是顾及他待在此处的身份,定要扒上去好生瞧个仔细的。

谢廊无冷眼瞥过他,并不应声。

他的掌心被塞有一张字条,其上只简短写着一句话。

[阿容,别怕,是我]

字迹十分潦草,一眼看去便知是出自圭玉的手笔,只是这话不知是何意思。

那小鬼十分着急,话被忽视了去便飘在他的身后气呼呼地破口大骂,“分明生门未开,长成这般不要脸的模样,全然是想勾引大人!”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几句,整个鬼又缩了回去,一脸悻悻地捂着嘴。

见状,谢廊无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向面前来人。

圭玉冷着一张脸,手中握有一卷画卷,一身红衣潋滟灼目,看到有人站在不远处,皱着眉讥笑一声,“这月轮回今日究竟要如何,将我这里当作什么地方了。”

先前唤鬼差来同她说会来见她,她耐心等至半夜也未见着她。

倒是等回了一个披着黑袍的小鬼,来了没待多久便将月轮回丢在她这里的人带走了去。

被如此耍弄一通,气得她半夜前去乐桐那处趴至她的窗前将人吵醒,非逼着她好生欣赏她修改后的画作以疏解烦郁心情。

谁知道乐桐被她抓着看那画看了不过片刻,不似先前一样夸得天花乱坠,反而说她画的东西狗屁不通,任是神仙来了也看不懂是个什么。

气得她又在院子内同她打了一架。

圭玉发也未束,随意垂落下,眼下可见细小划痕——皆是乐桐指甲刮蹭的。

她眯了眯眼,看清了面前人,二话不说便将人抓至身旁,盯着他认真看了看,示意他于她面前坐下。

“你未被鬼差带走?当真稀罕,许了月轮回什么好处?”

谢廊无只记得自己被引童带走后,不知过了多久,耳旁似隐隐有传来圭玉的声音。

他目不能视且又口不能言,只凭心而动,再醒来时已在此处。

引童已不见身影,而这面前人……虽长得同样模样,却并不是圭玉。

只是他不知道圭玉留下那句话究竟是要他做什么,而她现在人又在何处。

他的神情疏离冷淡,对她无半分附和亲近模样,圭玉有些生气,只是不知为何对他印象竟还不错,便又说,“算了,你们与月轮回的那些事与我也无甚干系。”

她的话音刚落,还未等面前人回答,一旁便有一小鬼颤悠悠飘来,朝她小声开口道,“大人……乐桐大人传言来。”

他捧着手中之物,递至她的面前。

圭玉还生着气呢,脸色自然不太好,却还是接过她手中的传声纸折鹦鹉。

那鹦鹉一捧着她的手,便大声喊起来。

“圭玉!圭玉!大笨蛋!大笨蛋!”

“画得什么玩意儿倒不如提笔来画画你乐桐大人,倒也能更赏心悦目些。”

圭玉气得脸发红,将那鹦鹉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河水中,这乐桐分明是打架输了便故意说这些话气她。

谢廊无听着那一声声“圭玉”,轻蹙了蹙眉。

飘在一旁的小鬼见状往后退了退,趁着他们不注意便往外跑。

毕竟面前还有人在,圭玉绷着脸,此时无了太多耐心,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谢廊无默了默,静静看着她,应声道,“容遇。”

圭玉轻点了点头,将那画卷于他面前铺开,与他说道,“乐桐当真小心眼,我已不信她的话,你觉得我画得如何?”

她的眼睛亮了亮,心中竟莫名很期待他的反应。

谢廊无顺着她只轻扫过一眼,并未评价,只问她,“此画得是何人?”

圭玉于一旁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的神色语气皆与圭玉十分相似,加之她留给他的那句话,谢廊无心中已隐隐有猜测。

“形神不通,若要落笔,应当察形观神,先从重规叠矩学起,方能不失毫厘。”

圭玉茫然抬眼看他,听他话中意思,分明是说与乐桐一样说她画得不好,照平日里她的性子,应当将他扔进弱水中喂鱼才对。

不知为何,她有些颓靡,垂下脑袋,将画卷收回。

谢廊无看出她的失落,敛了敛眉,语气温和了些许,“若不能详细观形,看你情况又记不得那人分毫,又何必执着笔下之画?”

“那人是你什么人?”

谢廊无等了片刻,未听到她应声,语气便愈发冷淡,隐隐间竟带着几分嘲讽与怨气,“既不记得,那便并不多重要。”

圭玉倏而靠近他,手中匕首贴向他的颈侧,沉声道,“你好大胆。”

谁知他无半分惧色,竟也不带半分躲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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