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何不同(2/2)
门上传来敲门声。
圭玉未抬眼,也无动作。
那人放开他,朝那边走去。
店小二等着门开,懂事地并未往内看去,只将贵人要求的东西悉数放好,而后才敢抬头,“公子,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可再唤我。”
面前这公子锦衣玉容,周身气度不似寻常人,晨时他招待时,只听他说过来寻人。
他只简单问了两句便不敢有疑。
谢廊无扫过那些物件,淡而应声。
小二伏身退后,轻带上门。
谢廊无收回视线,朝着圭玉那边走去,只见她方才还片刻清醒着,此时却又无了意识。
阿七过来寻他的时候,他便瞒着重阳他们连夜与之赶了过来。
只是,夜露晨霜尚未散去,他喊圭玉的话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他未曾想,再见圭玉会是这番情景,却也体会到了重阳所说的这借命之术的凶险之处。
阿七旁的并不肯说,只说恶人自由恶人来磨,这恶人说的既是他也是圭玉。
万般叮嘱他,只说待圭玉熬过这几日便好了。
圭玉又在梦语,他走上前坐于床边,却被她紧紧抓住衣角。
他贴上她的手,听到她不断重复着。
“公子,公子,公子,公子……”
谢廊无脸色苍白一瞬,却未曾动作,只任由她抓着念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一旁用以打湿方巾的水都变得温热,床上人才又睁眼。
谢廊无仔细看着她,声音晦涩难谙,“圭玉?”
圭玉呆愣片刻,眼中却不清明,疑惑地歪着头看了他许久,随后往前抱住了他,缩进了他的怀里。
声音轻软撒着娇,“公子此次回来,可不检查我的课业吗?”
谢廊无眼中神色彻底暗下,连往日最寻常的温意凉薄都无法维持住。
四肢僵冷,终是未曾推开她。
圭玉脸贴着他的,蹭了蹭,眼睫都几欲要与他的蹭到一起。
谢廊无垂眸,默了默,缓声道,“你从何处学来的?”
圭玉缩了缩脑袋,仔细想了想,将那罪魁祸首供出,“扶璃拿给我的话本子里写的。”
或是为自己找补,她连忙解释道,“我未曾看,她非要念给我听,实则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圭玉心虚地错开他的视线,口中念念有词,“公子要我多学些字我都记得,只是扶璃时常拿东西诱惑我,这如何使得?”
谢廊无定定地看着她,思忖着她而今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回应,压抑住其他的情绪,冷淡说道,“这样玩物丧志,如何是好。”
圭玉弯眼笑笑,自知他并未真的生气,转而牵上他的手,说道,“扶萦如此说我也罢,公子若也如此说我,那我定要伤心许久的。”
谢廊无指尖力度收紧,一瞬不瞬看着她,“于你而言,我与旁人有何不同?”
圭玉一点点靠近他,认真眨了眨眼,唇上热度几近传至他的,“公子自然与众不同许多……”
谢廊无僵在原地,最终还是狼狈侧身。
躲过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