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记录篇12.04》【沐笙异闻录】——汨罗(2/2)

画面二: 议事厅里,她顶住其他长老的质疑,那些长老长得一个比一个像她在地球上见过的养生专家——就是那种天天喊“少吃碳水多练核心”的类型。她坚定地说:“血统从不能定义潜力,汨罗的精神韧性远超常人。”说完还瞥了一眼某个长老手里偷偷藏着的星际零食,补充道:“而且他至少不会在开会时偷吃高维能量饼干。”

画面三: 离开星球时,少年红着眼眶递上一枚手环,哽咽着说:“老师,我会变强,等您回来。”那手环,就是现在她手里这个——好家伙,原来这不是地摊货,是限量版师徒周边!

这些记忆与沐笙二十五年的人类生活交织碰撞——出租屋的馒头、招聘软件的“已读不回”、奶茶飞船的失重快乐,与米开朗琪罗星球的精神修炼、星际航行、长老职责重叠,让她瞬间明白:

埃伦娜从未消失,只是被地球的轮回机制封印在沐笙的人类躯体里——这操作,堪比把一台顶配超跑的发动机塞进了一辆共享单车里,还硬要它跑出f1的速度。

沐笙在意识里弱弱地问:“所以……我以前是个……星际版老干部?还是带编制、不用考公的那种?”

汨罗的意识传来一丝笑意——这感觉就像有人在你脑子里轻轻挠了挠痒:“您是整个星系最年轻的长老,也是实力最强的。只是您总说‘实力强不如躺得平’,经常在精神修炼课上……打瞌睡。”

沐笙:“……” 这作风,确实很‘我’。

汨罗的意识继续传来,带着一丝释然与急切:“您前往地球后,我一直潜心修炼,可血统里混杂的多星球基因让我陷入漫长蛰伏,能力始终是长老中最弱的——每次考核都是倒数,其他长老看我的眼神,就像地球老师看那个永远不及格的学生。”

“后来星球内乱,我只能与其他长老一同维稳,日夜牵挂您的安危。直到地球爆炸的能量波动席卷宇宙,那股熟悉的精神印记让我冲破了亿万年的限制,终于找到了您。”

沐笙“感知”到汨罗抬手轻抚她的头顶——这动作,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摸流浪猫的感觉。精神波动里满是疼惜:“这里是米开朗琪罗星球的精神秘境,但现在宇宙大乱已至。地球爆炸催生了新的星球和太空资源——简单说,就是宇宙房地产突然多了好多新楼盘,而且都是学区房(星际学校的那种)。”

“无数贪婪的太空生物正蠢蠢欲动,我们的星球成了他们觊觎的目标。可您困在人类躯体里,视觉受限,精神之力被死死压制——就像把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电源线给拔了,根本应对不了危机。”

沐笙在意识里嘀咕:“所以我现在是……欠费停机的状态?”

“我要为您构建一副纯粹的精神身躯。”汨罗的意识突然变得无比坚定,坚定得让沐笙想起了她当初发誓“这次一定要减肥成功”时的表情——虽然通常撑不过三天。

“它没有实体,却能承载您全部的精神力量,让您恢复埃伦娜的巅峰状态。只是……”汨罗的意念波动了一下,像信号不好的wi-fi,“这需要我耗尽全部精神之力,术后我会化为宇宙间的漂浮粒子,再也无法陪伴您驰骋宇宙。”

沐笙的脑子瞬间炸了——不是比喻,是真觉得脑仁疼。

她在意识里疯狂摇头(虽然身体没动):“等等等等!你这剧本不对啊!按照地球电视剧的套路,这时候你应该说‘老师,我其实暗恋您很久了’,或者‘您当年救过我,现在该我报恩了’——但报恩不是把自己报成星际粉尘啊!这性价比太低了吧!”

“而且!”沐笙继续在脑内输出,“你要是化了,谁给我证明我以前那么牛逼?光靠我自己说‘我当年可是星际老干部’,谁会信啊?他们肯定觉得我是诈骗!星际诈骗罪判几年你知道吗?!”

汨罗的意识传来温柔的安抚:“老师,您还是这么……务实。”

“废话!我在地球上活了二十五年,学了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谈感情可以,但别伤钱包;讲奉献行,但别把自己讲没了! 你这是要搞星际版‘舍己为人’,可我这人设是‘能躺着绝不站着,能摸鱼绝不干活’啊!你让我背着这么大个人情债在宇宙里混,我良心会痛——虽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减肥失败而痛。”

沐笙的意识猛地挣扎起来,她想拒绝,想嘶吼,想跳起来给这傻孩子一记精神层面的脑瓜崩——可人类的躯体就像个信号差的旧手机,意念发出去,身体没反应。

脑海中,埃伦娜的记忆彻底复苏,她清楚地知道汨罗此举意味着什么——那个当年需要她庇护的少年,如今要为她付出一切。这份情谊,比地球上的高利贷还沉重,利息还是用命还的那种。

就在金色的精神能量开始环绕沐笙,那光芒亮得能闪瞎钛合金狗眼——虽然她现在本来就瞎着。汨罗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像一块融化在热水里的方糖,还是低卡的那种。

沐笙在意识里绝望呐喊:“停手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我当年举荐你是让你当接班人,不是让你当一次性电池啊!星际劳动法允许这么加班吗?!我要投诉!投诉到宇宙人社局——”

“砰。”

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更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玻璃杯的声音。但在这静谧的精神秘境里,这声音清晰得让沐笙的脑内吐槽都暂停了一秒。

汨罗的动作僵住了——虽然他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环绕沐笙的金色能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一道突兀的气息打破了秘境的宁静——这气息,沐笙熟。

是那种“我穿着睡衣但我要装得很正式”的矛盾感,是“我看起来不靠谱但我知道很多内幕”的神秘感,是“我救了你但我要先吐槽你”的欠揍感。

泽诺出现在秘境入口。

与之前的皮卡丘睡裤、荧光绿洞洞鞋截然不同,他此刻西装笔挺——是那种剪裁完美、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贵到沐笙打三辈子工都买不起袖口的黑色西装。

头发也梳理得整齐服帖——虽然仔细看,那银色发丝里还倔强地翘着几根,顽强地证明着它们曾经是“泡面头”的荣耀。

只是这过于正式的装扮与他那张面瘫脸、以及秘境的空灵氛围格格不入,显得怪异至极——就像一个误入瑜伽教室的保险推销员,手里还拿着计算器准备给你算保费。

他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沐笙注意到,那西装口袋里居然还隐约露出一点珊瑚绒的痕迹。好家伙,睡裤没换,只是用长西装遮住了。这操作,像极了地球人视频面试时上半身西装领带、下半身睡裤拖鞋的“商务休闲风”。

泽诺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汨罗和沐笙,那眼神,像在评估两件即将过期的打折商品。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用嘴——他的嘴压根没动。那电子音般的语调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每个字都透着“我很贵,你付不起”的冷漠:

“汨罗,你这亏本买卖,做得可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