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泽兰二五·这很失礼(1/2)
薛庭梧按照从藏书阁借来的《玉京花谱》上所说,给花盆中的几支牡丹和芍药浇了适量的水。
他掂了掂花盆,感觉差不多了,指尖轻抚了抚花瓣,又给它们传了一点木灵气。
还好他是木灵根,他心道。
宿学长说他既然是木灵根的话,要是不太会养花也没关系,这种不是灵植的寻常植株每天喂一点木灵气,也能活得很好。
“还真活了?”同舍的丁舜卿不可思议道,“凭什么你把剪过的花枝插进土里就能活啊,木灵力就这么好使?你不是儒生吗?断根续生的农家法术你竟也会?”
薛庭梧解释道:“我去藏书阁借书的时候,请教当值的掌故,授花卉种植养护之术的书一般放在哪里,那掌故似乎刚好是治农经的学长,问明了我为何借书之后,便好心地帮我做了嫁接,是以它们才能活。”
丁舜卿:“何谓嫁接?”
“就是把这些没有根的花枝,插到另一个植株的根上,大概是这样吧。”薛庭梧根据自己看那宿学长的做法,总结道。
“那不是还要把另一株植株上的枝条去掉,真是多此一举,你就买盆整株的盆栽回来养呗,花市里开得多漂亮的花没有,哪个不比你这盆病殃殃的牡丹强。”
薛庭梧不爱听这话。
那些花长得再茁壮,也不是他的花。
他用神识扫了一遍须弥戒中的东西,见这几日抽空写的围棋讲义有被好好放在里面,这才放心出门。
今日是旬休日,此时正值寅时,天还黑漆漆的,不少太学院的学子已是要准备出门了。
丁舜卿起了个大早,洗漱都是草草糊弄而过,这时还困着,哈欠连天。
看着精神焕发的薛庭梧,不免羡慕。
“修士就是好啊,每天睡一两个时辰就够了,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温习功课,叫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比得过。”
“非也,修士还要抽出时间来修炼,在课业上可以用功的时间,未必就比得过凡人,丁兄大可不必如此悲观。”
“呵呵。”丁舜卿干笑两声,“但你们这群混蛋仗着自己觉少,半夜就启程去苍漄山碑林占位置,我们这群凡人也只能跟着你们早起,我命苦啊。”
薛庭梧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他虽然是修士,但这太学生每次旬休日,夜半就要奔赴京郊苍漄山碑林,只求占一个好位置临写书法,这积弊成习的坏风气又不是他带起的。
两人行至太学院外,乘车前丁舜卿还去浮铺买了一碗茶汤提神醒脑。
两人约定结伴乘车前往苍漄山碑林,薛庭梧自要等他。
丁舜卿喝了一口茶汤,脸都喝皱了起来。
好苦啊,但比这茶汤更苦的是他的命。
“熬完冬雪熬春砂,苦命浑似老茶渣,乌纱未卜侯先至,不夜侯封到我家。”
都梁香在马车里听着这打油诗噗嗤一笑,那确实很苦了。
薛庭梧见他如此悲观,沉吟片刻,便想到了安慰的说辞:“千揉万焙何须怕,可留清气在齿牙。虽苦还能翻跟头,化作甘香润万家。”
“还要千揉?还要万焙?”丁舜卿只摇头叹气,又扫他一眼,“你还不如不说话呢,我心情更差了。”
两人正要去租赁马车,就听方才一直停在两人面前的马车里传出一道声音。
“笑谈浮沉皆滋味,苦水熬出圣人芽。”
丁舜卿一听就乐了,道:“瞧瞧,还是这位姑娘会说话,这话我听完就好多了,只是圣人什么的不敢当不敢当,姑娘谬赞了。”
都梁香撩开马车的窗帷:“我说的又不是你。”
她只笑眼盈盈地看着薛庭梧。
眼见着对方在自己的注视下,忽地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她轻笑道:“上车,薛庭梧。”
“我答应了要和舍友一起同去碑林……”
都梁香看向丁舜卿:“你也一起。”
丁舜卿盯着都梁香的脸,讷讷失声,看了一会儿都梁香,又看了一会儿薛庭梧,语无伦次。
“诶,她……”
“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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