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泽兰八九·手下败将(2/2)

都梁香没想到这缘由都叫他想到了,唇角微微一勾,好缘由,都不用她自己想了。

“那薛庭梧该讨厌你吗?”

“他是苦主,对我有怨,也是常理。只不过他是他,你是你。”

她才是最大的苦主!

“薛庭梧讨厌你,我就讨厌你,管它这世间什么道理,我爱讨厌谁讨厌谁,还需要理由不成?”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他,伤了我们师兄妹情分。”

都梁香盯着王梁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恨不得上去给他抓花了了事。

棋湖之境的事犹历历在目。

他从中作梗害她丢了一颗归元灵珠,误了她多少事。

叫她现在只得马不停蹄地修习《女娲造化经》和榕师传承的医术,还要想办法破解掠气阵的奥秘,为不能继续修炼的本体先寻个安身立命的本事,连个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但凡有一个身体的顽疾被解决了,她也能不用日日绷起这紧张的弦。

都梁香越想越气。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这里火上浇油。

“薛庭梧是在我这里丢了不少东西,还险些身死,不过秘境之中,九死一生,谁不是如此,他实力不济,运道不好,有些东西,他先拿到手了也保不住,说明那本就不是他该有的东西,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

好好好,都是她活该是吧。

都梁香的眸光愈冷,可恨那日为了求一时安稳,还和他发下了道心誓,叫他这时说这些叫人糟心的言语,竟还杀他不得。

是是是,都是她运道不好,怎么就棋差一着,恰应了他那句“一步慢,就步步慢”,与归元灵珠失之交臂,百般筹谋付之一空,都是她运道不好!

她攥了攥拳,在那点恨意之下,心头竟又浮起了一片莫名的酸楚。

“这话倒是在理,想来你屈居人下,任凭大玄中人如何看好你吹捧你,也不过只能在试炼中得个第二的名次,合该也是运道如此。”

他早知道她是个牙尖嘴利的,专捡往人心上扎刀子的话说。

他最恨旁人提起此事,可此时叫她说来,他心中虽恼恨,知道她是心里有气偏要发泄出来才舒坦,竟也愿意当做耳旁风,只做没听过罢了。

偏偏那人言辞如刀,瞧着是个烈性冷硬的性子,上一刻还对他冷讥热嘲的,下一刻竟眼眶微红,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泪来。

王梁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哭了?

他肩臂微动,有那么一瞬竟想再走近些,抬抬手指,最好让那滴泪落在他手上。

也别这么可怜地碎在地上,震得满庭的暮色,连带着他的心绪,都随之轻轻一荡。

……只是,终究不合时宜。

他丢了张帕子过去,“头一回见骂人把自己骂哭的,你可真有意思,我要怪罪你从前那些事便够怪罪的了,也不差你这一句冒犯了,这时倒知道怕了。”

都梁香将帕子丢了回去,砸在他脸上,心底冷嗤一声,他逻辑还挺完备的。

“我怕你个屁,不过是脏东西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痛罢了,你还是收拾收拾你自己吧。”

都梁香抬腿就走,被他一把拦住。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他落在她臂间的手,王梁只得将她松开,“急什么,事情还没说完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他继续道:“师尊要准备你的拜师礼,我这个当师兄的,自然也要有所准备了。”

“谁要你的嗟来之食,不要!师尊是我师尊,至于你,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少跟我套近乎,呸!”

王梁目送着她骂骂咧咧地走了,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谁嗟她了,他就差没求着她收下自己的东西了。

他端起那只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在指尖把玩,目光落在杯沿上,又想起她清澈而倔强的眼睛,又想起……那滴泪。

他看着眼前的茶杯,缓缓低吟道:“……怜取珍珠泪,愁收水晶瓶。”

什么时候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