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泽兰一零八·太犯规了(1/2)
濮阳刈的呼吸声蓦然粗重了些许,他捉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神情可以称得上是严肃,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宣誓。
“……我没有生气。”
“哦。”都梁香的口气冷淡了些。
他不安起来,克制地摩挲着她的手指,说不清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他自己,“你不开心了,为什么?”
她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从没在她这里受过这样的冷待。
就是从前她气鼓鼓地瞪他,呵斥他,也没让他觉得她像此刻一样冷漠。
他线条冷硬的面部轮廓此刻也不得不柔软下来,黑瞋瞋的眼睛锁在她面上,不容拒绝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无助。
“解答我。”
许是在夜色的掩护下,让他不那么抗拒展露自己的惶恐。
他合掌握着她的手,眼神虔诚,就像在祈求他的神只。
“解答什么?”
“你的情绪。”
都梁香哼了声,偏过头去,“没有这个义务。”
他俯下身,高大的肩背佝偻着,落下的阴影像一头潜藏在暗夜里的凶兽,将身前的人完完全全地罩进了自己的领地。
但他甚至不敢亮一亮爪子,将每一处不悦的毛刺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姿态只剩全然俯首的无害。
“我祈求你。”
他的眸子又黑又深,好像藏着千言万语,但他的喉舌能力欠缺,尚不足以给它们排列出一个动听的次序。
他只好什么都不说。
都梁香很少被什么事情打动,但她此刻居然有点想摸摸他的脑袋。
她喜欢猎物这种乖顺的姿态,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饱含着力量,很容易暴起伤人的猎物。
她甚至想道,如果此时她伸出手,让他舔舔自己的手心,他估计也不会拒绝。
她的心里冒出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十分想利用他此时的不安和惶惑引诱他做一些恶劣的事情。
谁叫他看起来太听话太好骗了,温驯宽纵的人就是很容易激起坏人的施虐欲啊……想让人迫不及待地看看,他到底被逼迫到哪一步才会举旗反抗。
都梁香想起姨母的告诫,只好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
她真是个太听话的乖孩子了。
“我只是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对你做了一遍,你就受不了了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呢。”
她的下颌仰着,一看就很不好讨好。
濮阳刈却舒了一口气,他好似天然就能意识到,这种含着娇憨的倨傲,反而是一种释放着容忍意图的信号。
只要他稍稍投机取巧一下,就很容易得到原谅。
“再给我一点提示。”他望着她,委屈地示弱,“我很不安,你知道你像在做什么吗?从前你会给我准备错题集,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哪里做错了,为我愚钝的脑袋省去了不少麻烦,而方才你像一个失望透顶的夫子,面无表情地撕毁了我的卷子,宣告我在此事上毫无天分,以后连愚钝的尝试和努力都不必有了,这很令人沮丧。”
他祈求道:“请你再辛苦一次。”
都梁香别过脸,浅浅地笑了笑,才转过脸戏谑道:“听起来,算科给你的心灵留下了不小的阴霾。”
他摇了摇头,“比方才那还差得远。”
她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往前托了托。
濮阳刈不解地看着她。
都梁香喉咙痒了痒,咳嗽一声,终于还是压下了某些更为大胆的话语,换上了清新些的版本。
“咳,把你的脑袋放上来,我将赐予你一些智慧。”
她的手伸得很低,濮阳刈很辛苦地弯了弯腰,才把下巴放在了她的手心上,只一双眼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全心全意。
太犯规了。
都梁香克制着把手指插进他嘴巴里的冲动,她收回手,转过身,避免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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