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冬日海钓闲趣生,宝宝悟得耐心经(1/2)
周末的天津港,比起平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难得的宁静。货轮靠泊的数量减少,机器的轰鸣也稀疏了许多。天空是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种高远的湛蓝,阳光明亮却没什么温度,海风刮在脸上,带着凛冽的咸腥气。
码头没活,这是装卸工们难得的休息日。工友们大多选择窝在宿舍里打牌喝酒,或者回家团聚,鲜少有人愿意在这种寒风天跑到外面挨冻。
陈昭却是个例外。
一大早,他就翻出了那套落了些灰的简陋渔具——一根短节溪流竿,一个塑料绕线轮,几副钩线,还有一个小马扎。又去巷口老刘头那儿买了半斤活沙蚕做饵。
“哟,陈哥,这大冷天的,准备出海当龙王女婿啊?”路过的工友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打趣道。
陈昭把红虫盒揣进兜里,嘿嘿一笑:“你懂啥,这叫陶冶情操,修身养性。比你们窝屋里长毛强。”
“得嘞,您情操高尚!冻成冰棍儿了别叫我们抬您回来!”工友笑着走了。
回到小院,冯宝宝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槛上,看着那盆塑料花发呆。她穿着陈昭给她买的厚实羽绒服,显得有点臃肿,但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走了宝宝,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陈昭晃了晃手里的渔竿。
冯宝宝的目光从塑料花移到渔竿上,带着一丝疑惑:“做啥子?”
“钓鱼。”陈昭言简意赅,“海边,能钓到傻乎乎的鱼,晚上说不定能加餐。”
听到“加餐”,冯宝宝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站起身,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迎着凛冽的海风,走向港区外围一处相对僻静的防波堤。这里碎石嶙峋,海浪拍打着水泥墩子,溅起白色的泡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陈昭找了个背风又方便下竿的地方,支开小马扎,熟练地挂饵、抛竿,然后将鱼竿架在石头缝里,自己则缩起脖子,揣着手,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冯宝宝学着他的样子,也想找块石头坐,被陈昭拉住了。“石头凉,寒气重,站着活动活动。”他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厚垫子递给她,“垫着坐。”
冯宝宝接过垫子,铺好,然后并拢双腿,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细长的鱼竿梢,以及延伸到浑浊海水里的鱼线,神情专注得如同在执行一项重大任务。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风呼呼地吹,太阳缓慢地移动,温度并没有升高多少。
鱼竿的梢尖纹丝不动。
冯宝宝维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陈昭:“鱼,睡觉咯?”
陈昭差点笑出声,忍住,一本正经地解释:“没睡。鱼在水底下逛该呢,得等它们看到咱们的饵,还得愿意咬钩。这玩意儿,急不得。”
冯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鱼线,小声嘀咕:“逛该…要逛好久…”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毫无动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哗哗作响。
冯宝宝的专注力开始涣散。她开始东张西望,看天上飞过的海鸥,看远处缓慢移动的货轮,看脚下爬过的小螃蟹,甚至还试图伸手去抓一只,被陈昭用眼神制止了。
她开始有点焦躁,身体微微晃动,一会儿看看鱼竿,一会儿又看看陈昭,那眼神仿佛在问:是不是饵被吃光了?是不是鱼跑了?我们是不是被鱼骗了?
陈昭老神在在,打了个哈欠:“耐心点,宝宝。钓鱼钓的就是个耐心。你跟它耗,看谁耗得过谁。心浮气躁,鱼都能感觉到,就不来了。”
这话似乎触动了冯宝宝某根神经。她歪着头想了想“耐心”这个词,又看了看那根依旧静止的鱼竿,慢慢停止了焦躁的小动作。她学着陈昭的样子,不再死死盯着鱼线,而是将目光放远,看向波澜起伏的海面,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扫一下竿梢。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整个人似乎也沉浸到了这种枯燥的等待氛围中,与周围呼啸的风声、海浪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那种执行任务时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松弛。
陈昭有些惊讶地瞥了她一眼,这丫头的学习和适应能力,总是超乎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陈昭那根鱼竿的梢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陈昭眼神一凝,手已经搭在了鱼竿上。
几乎是同时,冯宝宝也猛地转回头,精准地指向陈昭的鱼竿:“动了!”
她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陈昭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急于起竿。他又等了几秒,直到竿尖猛地一个下顿!
“来了!”陈昭手腕一抖,迅速扬竿!鱼线瞬间绷直,水下传来一股挣扎的力量。
“嘿,个头还不小!”陈昭熟练地开始溜鱼,时而放松,时而收紧,感受着水下猎物徒劳的反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