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河夜风暖，市井有温情（1/2）

码头下工的哨声响起，夕阳给繁忙的港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工友们互相招呼着，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走向更衣室和结算点。

陈昭倒是没什么疲惫感，反而觉得活动开了筋骨，通体舒坦。他跟着人流，领到了今天的工钱——厚厚一沓现金，因为他效率高，搬的件数远超旁人，工头特意多给了他一些。

“老陈，可以啊！第一天就成咱们这组的状元了！”

肌肉壮汉工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晚上一起整点？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馆子，锅塌里脊一绝！”

陈昭笑着婉拒：“谢了兄弟，今天就算了，房东王姐说做了饭，得回去吃。改天，改天我请哥几个。”

他扬了扬手里的钞票，态度真诚。大家哄笑着应了，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兄弟干活麻利，为人也爽快大方，不难相处。

告别了工友，陈昭没有直接回家。他揣着工钱，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沿着海河岸边慢慢溜达。晚风带着水汽，清凉拂面，吹散了码头带来的汗味和疲惫感。河面上波光粼粼，游船驶过，留下长长的涟漪。两岸的建筑亮起灯火，与天际的晚霞交相辉映。

这份宁静与美好，让他心生愉悦。他找了个临河的长椅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流动的风景，看着散步的情侣、慢跑的青年、遛狗的老人……平凡而温暖的市井画面，让他这个“异乡来客”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坐了一会儿，他想起王姐的晚饭，便起身往家走。路过一个水果摊，他停下来，精心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新鲜饱满的苹果和一大串紫莹莹的葡萄。又看到旁边有卖糖炒栗子的，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便也买了一纸袋。

“王姐，我回来了。”

陈昭用钥匙打开门，食物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哎哟，回来啦！快洗手，饭马上好！”王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欢快。

陈昭把水果和栗子放在客厅桌上：“路上买了点水果和零嘴，您尝尝。”

王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嗔怪道：“你这人，花这钱干嘛！家里都有……哎哟，这栗子闻着真香！快洗手上桌，今天做了罾蹦鲤鱼，可得趁热吃！”

罾蹦鲤鱼？陈昭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这是道天津名菜，他以前只听过，还真没吃过。

洗完手坐下，王姐端着一个大盘子出来了。只见一条完整的鲤鱼卧在盘中，鱼鳞炸得蓬松酥脆，昂首翘尾，形态活灵活现，果然有如鲤鱼跃出水面被罾网蹦跳而起的动态感。深棕色的芡汁油亮，热气腾腾，散发着酸甜诱人的香气。

“尝尝，姐的手艺怎么样！”王姐一脸期待。

陈昭夹起一块带着鳞片的鱼肉，小心地送入口中。先是感受到鱼鳞的极致酥脆，咔嚓作响，然后是鱼肉的鲜嫩多汁，酸甜适口的酱汁恰到好处地提升了鲜味，却丝毫不显油腻。口感层次丰富，味道惊艳。

“唔！好吃！”

陈昭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王姐，您这手艺绝了！比大饭店的都不差！”

王姐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我就爱琢磨个吃的，以前啊……”

饭桌上，王姐的话匣子打开了，一边给陈昭夹菜，一边讲起了她年轻时的故事，讲天津卫的老味道，讲她儿子小时候的趣事。陈昭认真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问些问题，气氛温馨得像真正的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