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智初显（2/2）

墨临的目光在那几枚血色玉简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炸开的绒毛。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云汐瞬间觉得那股因玉简煞气而引起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些许宵小，不足为惧。”他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与威严。

云汐仰头看着他，炸开的绒毛慢慢顺服下来。她似乎明白了，有他在，那些“可怕”的东西，真的不用太害怕。

经过这番“成功”的交流，云汐的胆子更大了些。她开始不满足于仅仅询问，还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比如，她觉得青鸾给她梳毛用的玉梳齿太密了，扯得她有点疼。她便叼着那柄小玉梳，蹦到墨临面前，把梳子放在他手边，然后用自己的小爪子，做出一个“稀疏”的动作，再可怜巴巴地“啾”一声，用脑袋蹭蹭他。

墨临起初并未理会，直到云汐锲而不舍地重复了三次，他才屈尊降贵地拿起那玉梳看了一眼，指尖灵光一闪，玉梳的齿隙便悄然变得宽松合适。

云汐高兴地叼回梳子，蹭了蹭他的手腕以示感谢。

又比如，她觉得总喝仙露有点腻味，看到墨临案头一枚玉简上绘着某种晶莹剔透的仙果图案，她便用小爪子不停地拍打那图案，再拍打自己张开的嘴，发出渴望的“啊——”声。

墨临被她吵得无法静心，最终淡淡对青鸾吩咐了一句：“去取些琉璃仙果来。”

当青鸾将切好的、果肉如同琉璃般剔透、散发着诱人清香的仙果端上来时，云汐幸福得差点晕过去，扑上去吃得汁水淋漓，还不忘给墨临也推过去一小块，虽然被他无视了。

这些点点滴滴，青鸾都看在眼里，心中惊异万分。这小凤凰的灵智，远超她的想象，甚至……远超仙界记载中任何神兽幼崽！她看向云汐的目光，愈发恭敬和惊叹。

而墨临，虽依旧沉默寡言，但对云汐这些日渐复杂的“表达”，从最初的漠视，到偶尔的回应，甚至偶尔会因为她某些笨拙又执拗的举动，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这一日傍晚，墨临结束公务，罕见地没有立刻打坐或离开，而是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望着宫外翻涌的云海出神。

云汐吃饱喝足，慢悠悠地踱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坐下来，也望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又扭头看墨临。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为他清冷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暖色，那银紫色的眼瞳中，映着流动的云霞，深邃得仿佛藏着一个世界。

云汐看着看着，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温暖的小身子，轻轻地、试探地，靠在了他微凉的手腕上。

墨临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云汐立刻不敢动了，紧张地等待着，生怕被他推开。

然而，他并没有。

他只是依旧望着窗外，任由手腕上贴着那一小团温暖、柔软的金红色。那温度，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传来，与他周身惯常的清冷，形成一种奇异的交融。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云海舒卷的微声。

云汐满足地眯起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与亲近。

就在这时，墨临却忽然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倚靠在他手腕上的小凤凰，银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上了审视与一丝极淡的……探究。

如此灵智，远超常理。

这涅盘于他掌心的凤凰，除了那身血脉，她的神魂深处，究竟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