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轨初现**(1/2)

**第九章 星轨初现**

三月时光,弹指而过。

漱玉轩内,陆青崖的气质已悄然改变。原本樵夫的粗粝被一种沉静内敛所取代,双目开阖间神光隐现,对周遭“气”的流动敏锐异常。在凌虚子系统而严苛的教导下,他已将风水玄学的根基牢牢打下,不再是那个仅凭玉圭本能行事的懵懂少年。

这一夜,月朗星稀。凌虚子将陆青崖带至院中浑天仪旁。

“青崖,你可知我等风水师,为何要观星?”凌虚子仰头望天,夜空如洗,银河斜挂。

“《易经》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星象运转,关乎天时,而天时又影响地气与人事。观测星象,可预知气候变迁、地气消长,乃至天下大势之微芒。”陆青崖流畅作答,这三月他不仅学了风水,经史子集亦有所涉猎。

“不错。”凌虚子颔首,指向浑天仪上缓缓转动的玉衡,“然星象并非一成不变,星辰之力亦会垂照大地,与地脉之气交互影响。精于此道者,可借星力布阵、禳灾,甚至……窥探天机。”

他话音未落,神色忽然一凝,目光锐利地投向东南天际。陆青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片天域中,属于**太微垣**的几颗辅星,光芒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急速闪烁,星辉黯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所笼罩。

“太微垣辅星示警,主**文运受阻,官非纠缠**。”凌虚子语气沉凝,“而且,星芒闪烁带赤,隐有血光之象。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有精通星象之术者,正在以邪法干扰星力,扭曲天机!”

陆青崖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物灵宗那些诡异手段。“道长,莫非又是物灵宗?”

“不像。”凌虚子缓缓摇头,手指在浑天仪上急速拨动,推演着星轨变化,“物灵宗精于炼器控煞,于星象一道涉猎不深。此番手段,更近乎失传的‘星宫’一脉,以星为棋,篡改气运。看这星力扭曲的轨迹,其目标似乎是……”

他手指猛地停在浑天仪象征**文曲星**的方位上,只见那处的星力流转晦涩不堪,竟有丝丝黑气缠绕。

“文曲星!其目标是要压制乃至污染文曲星力!”凌虚子眼中精光爆射,“此举非同小可!文曲星主天下文运、科举仕途。若其力被污,轻则今科士子集体发挥失常,重则……朝堂之上,忠良遭贬,奸佞当道!”

陆青崖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星象之争,竟能牵扯到如此巨大的因果。“此人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但其所图必然极大。”凌虚子面色凝重,“必须阻止他!否则天下文脉受损,不知多少寒窗苦读的士子前途尽毁,朝纲亦将动荡。”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陆青崖身上:“青崖,你随我学习三月,根基已固,是时候经历真正的风雨了。此事,你需助我一臂之力。”

“但凭道长吩咐!”陆青崖毫不犹豫。

“好!”凌虚子袖袍一拂,浑天仪上星光大放,投射出一幅虚幻的星图,“根据星力反溯,那施术者藏匿于东南方向三百里外的‘观星台’。那里是前朝司天监所建,用以观测天象,如今已然荒废,正是施展此类邪法的绝佳场所。”

“我们即刻出发,必须在下次星力交汇、其法术大成之前,破去他的邪阵!”

事态紧急,两人稍作收拾,便趁着夜色离开了漱玉轩。凌虚子施展缩地成寸的道术,陆青崖则全力运转玉圭,引动地脉之气加持自身,紧紧跟随。

三百里路程,在天明时分便已抵达。

观星台建于一座孤峰之上,以白色巨石垒成,高耸入云,历经风雨剥蚀,已显残破。但此刻,在陆青崖的感知中,整座石台却被一股庞大而扭曲的星力场所笼罩,台顶上空,肉眼难见的星力如同漩涡般汇聚,隐隐形成一个倒悬的、不断抽取文曲星力的诡异符阵。

“好精妙的星力窃取之阵!”凌虚子神色凝重,“此人于星象一道的造诣,绝不在我之下。青崖,你依我指示,在外围布下‘定星桩’,扰乱其星力接引。我上去会会他!”

说罢,凌虚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直射观星台顶。

陆青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凌虚子早已准备好的八根刻满符文的短小玉桩——定星桩。他依照凌虚子传授的方位,脚踏罡步,手掐印诀,将玉桩依次打入观星台周围八个方位的地脉节点之中。

每打入一根玉桩,便有一道微弱的清光冲天而起,与空中紊乱的星力微微一撞,使得那星力漩涡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当第八根玉桩落下,八道清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简易的“锁灵阵”,虽然无法完全阻断那邪阵,却极大地干扰了其从虚空接引星力的效率。

就在此时,观星台顶传来一声怒喝:“何方道友,坏我好事?!”

只见台顶青光与一片诡异的灰白色星芒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显然凌虚子已与那施术者交上了手。

陆青崖布完阵,心系凌虚子安危,也顾不得许多,纵身向峰顶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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