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脉初窥**(1/2)

**第七章 地脉初窥**

张青阳背着陆青崖在山岭间疾行,步履沉稳迅捷,显然对这片地域极为熟悉。约莫一个时辰后,他转入一条隐蔽的山缝,穿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山腹中的天然洞穴,入口被藤蔓遮掩,内部却颇为宽敞干燥,角落堆着些干草和瓦罐,似乎是他的一处临时落脚点。

他将陆青崖轻轻放在干草铺上,探了探脉息,眉头微蹙。陆青崖此刻气息微弱,经脉紊乱,是心神与精气过度消耗的典型症状,若非那玉圭护住心脉,恐怕早已元气大伤。

张青阳不再迟疑,从兽皮袋中取出几味草药,嚼碎后混合清水,撬开陆青崖的牙关,缓缓喂服下去。随后,他盘膝坐在陆青崖身后,双掌抵其背心,一股温和却带着灼热气息的傩戏灵力缓缓渡入,助其梳理紊乱的气息,稳固心神。

昏迷中的陆青崖,意识却并未完全沉寂。

他仿佛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海洋,温暖、厚重、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包容。这是玉圭与他深度共鸣后,将他的一缕意识带入了**地脉之气**的感悟之中。

他“看”到无数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气流”在大地深处缓缓流淌,如同人体的经脉。有的地方气流充沛,奔腾不息,滋养着上方万物,那便是“龙脉”或“福地”;有的地方气流枯竭,断断续续,上方便是一片荒芜;还有的地方,气流被污秽、扭曲,如同得了脓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便是大地的呼吸,是风水中“气”的根本源头!

他本能地运转起凌虚子所授的粗浅吐纳法门,但此刻在这地脉之气的海洋中,这法门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他不再仅仅是从玉圭中汲取那一点点温和气流,而是尝试着以自身微弱的意识,去引导、沟通周围那浩瀚磅礴的地脉之气。

起初如同蚍蜉撼树,但那玉圭仿佛是他与地脉之间的桥梁,一丝丝精纯厚重的地脉生气,开始透过玉圭,缓慢而坚定地渗入他枯竭的经脉,滋养着他受损的心神与肉身。这种滋养,远比玉圭自身储存的清气更加本源,更加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崖悠悠转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仿佛睡在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周身经脉虽然依旧有些空乏,却不再有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反而有一种被精心修补过的通畅感。怀中的玉圭紧贴着皮肤,传来阵阵温和的脉动,与脚下大地隐隐呼应。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篝火和张青阳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明暗不定的侧脸。

“醒了?”张青阳转过头,丢过一个水囊和一块干粮,“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感觉如何?”

陆青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身体虽虚,精神却异常清明。他内视自身,惊讶地发现,不仅伤势恢复了大半,经脉似乎也比之前拓宽了些许,对周遭“气”的感知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脚下深处,那沉稳而浑厚的地脉流动之声。

“多谢张兄相助,我好多了。”陆青崖拱手致谢,语气诚恳。

张青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陆青崖胸前的玉圭上,眼神复杂:“不必谢我。你能这么快醒来,多半是靠它和你的造化。地肺玉圭……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助你直接沟通地脉疗伤。看来镇河真人的传承,与你缘分不浅。”

他顿了顿,指着被符布严密包裹、立在洞壁旁的破军槊,神色凝重起来:“此物煞气虽被暂时镇压,但如同休眠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我需尽快将其带回祖地,以世代传承的傩舞祭祀之力,慢慢化去其戾气。否则流落在外,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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