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古堡疗伤**(2/2)
依旧是温和的,却多了一份不容亵渎的威严。
当这股融合了净化之力的地脉生机再次与血煞之气接触时,不再是简单的相互消磨。那血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开始如同冰雪遇阳般,丝丝缕缕地**消融**、**瓦解**!
有效!
陆青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操控着这股力量,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以地脉生机为刻刀,一点点地剔除、净化着那些附着在经脉、骨骼、乃至脏腑深处的阴毒煞气。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对心神的消耗巨大。陆青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逐渐发白。但他眼神依旧专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笼罩着张青阳的伤处,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的煞气。
张青阳紧咬着牙关,承受着体内两股力量交锋带来的剧痛与麻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折磨着他的阴寒煞气,正在被一股温暖、厚重、充满生机的力量一点点驱散、净化。这种重获新生的希望,支撑着他紧守灵台,全力配合陆青崖的引导。
时间在寂静的地窖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是繁星满天。陆青崖终于将张青阳体内最后一丝顽固的血煞之气彻底净化。他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酸软,神识消耗殆尽,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而张青阳,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那层青灰死气已然褪去,转为失血过多的苍白。左肩那恐怖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边缘已不再发黑,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显示出良好的愈合迹象。他体内紊乱的气息也平复下来,呼吸变得悠长平稳。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虽然依旧疼痛,但那蚀骨的阴寒与绝望感已消失无踪。他看向几乎虚脱的陆青崖,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陆老弟……大恩不言谢!”他挣扎着想站起身行礼,却被陆青崖摆手阻止。
“张兄不必如此,你先好好调息,稳固伤势。”陆青崖声音有些沙哑,取出丹药自己服下几颗,也递给张青阳一些固本培元的。
两人就在这废弃古堡的地窖中,各自运功调息,恢复着消耗的元气与伤势。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天光从入口缝隙透入时,陆青崖率先睁开双眼。经过一夜调息,他神识与真气恢复了大半,虽未至巅峰,但已无大碍。
张青阳也醒了过来,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伤势依旧沉重,需要长时间调养,但至少性命无忧,根基也未受损。
“陆老弟,你这疗伤的手段,真是神乎其技。”张青阳由衷赞道,“那地脉生机竟能被你运用到如此精妙的境地,连物灵宗的蚀骨血煞都能化解。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非凡啊。”
陆青崖微微一笑,并未居功:“侥幸有所领悟罢了。张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祖地之路,恐怕更不太平了。”
张青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经此一劫,物灵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前方路途遥远,我如今伤势未愈,独自返回风险太大。我想……先随你回漱玉轩暂避,待伤势痊愈,再图后计。只是,要叨扰凌虚子道长了。”
“道长定然欢迎。”陆青崖道,“如此甚好,彼此也有个照应。”
两人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陆青崖搀扶着张青阳,走出地窖,离开了这座给予他们短暂庇护的戈壁古堡。
回首望去,古堡在晨曦中更显苍凉。但两人心中,却都燃起了新的希望与坚定。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只要同道并肩,便无惧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