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轩中论道**(1/2)
**第十九章 轩中论道**
带着伤势未愈的张青阳,陆青崖一路小心谨慎,避开可能的眼线,终于在数日后,安然返回了漱玉轩。
凌虚子见张青阳伤势虽重,但血煞已除,根基未损,亦是松了口气。他亲自为张青阳诊脉,又开了几副固本培元、促进伤势愈合的方子,安排其在轩中静养。
漱玉轩清幽依旧,溪声潺潺,松涛阵阵。然而,经历过西北戈壁的生死追杀与古堡疗伤,无论是陆青崖还是张青阳,心境都已不同往日。
张青阳伤势稳定后,便不再整日卧床。他性子本就跳脱不羁,耐不住寂寞,时常与陆青崖在院中松树下对坐,或是观摩凌虚子推演星象,偶尔也会就修行上的问题,与二人交流探讨。
这一日,秋高气爽,三人在院中石桌前品茗。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修行之上。
“凌虚子道长,”张青阳放下茶杯,神色间带着一丝困惑与求知,“我傩戏一脉,传承自古巫祭,讲究以舞通神,以面载道,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或驱邪,或祈福。其力至阳至刚,爆发强横,然则……刚不可久。此番受伤,我深感其中弊端,若遇阴毒缠绵之力,或是久战不下,便后继乏力,易被所乘。不知正道玄门,于此可有化解之法?”
凌虚子抚须微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陆青崖:“青崖,你与张道友并肩作战,又曾为其疗伤,依你之见呢?”
陆青崖知这是道长在考较自己,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张兄的傩戏灵力,炽烈如火,势如雷霆,确有其独到之处。然正如张兄所言,过刚易折。晚辈以为,或可在‘控’与‘蓄’二字上下功夫。”
“哦?细细说来。”张青阳来了兴趣。
“控,便是对力量的精细掌控。”陆青崖以指蘸水,在石桌上画了一道波浪线,“张兄的力量如同洪峰,一往无前。但若能加以引导,使其并非一味猛冲,而是如潮汐般,有涨有落,有张有弛。攻击时固然全力以赴,但在力竭之前,便需留有回气的余地,如同这波浪,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连绵不绝。这需要对自身力量运转有极精微的感知与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蓄’,便是积累与储备。烈火烹油,虽一时猛烈,然柴薪有限。若能于平日,将部分力量沉淀、收敛,如同大地蕴藏生机,看似平和,实则底蕴深厚。战时便可随时调用,补充消耗,支撑久战。晚辈以为,张兄或可尝试在舞动傩戏、引动天地之力时,分出一缕心神,将部分过于躁烈的力量,引导沉入丹田或特定窍穴,加以温养炼化,化为己用,而非尽数宣泄于外。”
张青阳听得目光连闪,陷入沉思。陆青崖所言,虽是基于道门炼气养神的理念,却直指他傩戏一脉力量运用的核心问题。他以往只追求更强的爆发,更猛的威力,却从未想过“控制”与“积蓄”。此刻闻之,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凌虚子颔首笑道:“青崖所言,深得其中三昧。刚柔并济,阴阳调和,方是长久之道。张道友的傩戏灵力至阳,若能参悟一丝‘阴’之静谧与承载,或可更上一层楼。譬如那大地,”他指了指脚下,“看似至柔至静,却能承载山岳,孕育万物,其力何其磅礴?这便是‘厚德载物’之理。”
张青阳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石桌:“妙啊!我以往只知引动天火、山风这等狂暴之力,却从未想过借重大地之厚重!多谢道长,多谢陆老弟指点!”
他性子急,想到便欲尝试,当即就在原地踏起一种节奏更为沉缓、步伐更为厚重的舞步,尝试引动一丝地气。起初颇为生涩,甚至引得体内灵力一阵紊乱,但他毫不气馁,反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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