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噬忆墟海·初探起源（2/2）

直到驶出足够遥远的距离，确认那诡异的“墟海”并未追出，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堡垒内部，隔离舱室。那艘拼装舰如同死鱼般瘫在地上，舱门扭曲变形，勉强打开。从里面跌跌撞撞爬出十几个形容枯槁、眼神涣散却又带着劫后余生惊惶的身影。他们穿着风格混杂、沾满污渍与不明粘液的衣物，种族各异，有人类，也有类人生物，甚至有两个能量形态的生命体波动微弱。

为首者是一个头发花白、半边脸颊布满机械改造痕迹的老者，他拄着一根临时充当拐杖的金属管，浑浊的眼睛扫过围拢过来的陆青崖等人，尤其是在看到堡垒内部风格迥异但明显蕴含高等文明技术的环境后，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绝望。

“多谢……诸位……搭救……”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老朽……墨格，前‘自由星盟’第七探索舰队的……后勤技术官……”他喘息着，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耗费极大心力，“我们……我们已经……在那片‘噬忆魔海’……边缘，挣扎了……近百年……”

“噬忆魔海？”逻各斯长老上前一步，温和但带着探究的灵光扫过这些幸存者，“你们称那片‘墟海’为噬忆魔海？详细说说，你们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在此地？还有，你们刚才提到的‘它们’……究竟是什么？”

墨格眼中浮现出巨大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身后那些幸存者更是发出压抑的呜咽，显然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经历。

在陆青崖以心象之力散发出的宁静宁定气息安抚下，墨格才勉强平复，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原来，他们这支探索舰队，是在“自由星盟”末期，为了寻找传说中能挽救文明衰亡的“起源秘宝”，冒险深入这片被标记为“远古坟场”的星域。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古老文明的遗迹碎片，甚至找到了一点疑似“起源时代”造物的边角料。

但他们的探索，似乎惊醒了沉睡在这片星域深处的某种“东西”。那是一片无边无际、会主动吞噬靠近者信息与记忆、甚至将整个文明痕迹都“溶解”吸收的恐怖“魔海”。海中更是孕育出由纯粹恶意、混乱信息与扭曲规则构成的“噬忆魔怪”——也就是陆青崖他们所见的信息触手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恐怖本体。

他们的舰队大部分被“魔海”吞噬，连人带舰化为其中一段混乱的信息残响。只有他们这艘后勤舰，因为当时处于舰队边缘执行维修任务，侥幸未被第一波吞噬，但也遭受重创，舰上人员死伤惨重。此后百年，他们如同幽灵般在这片星域边缘流浪，躲避“魔海”的周期性扩张与“魔怪”的捕猎，依靠采集星域边缘稀薄的规则残渣与废弃残骸勉强维生，直至今日被陆青崖等人所救。

“我们……我们曾窥见，‘魔海’深处……偶尔会显露出一些极其古老、仿佛世界初开时的景象碎片……有断裂的青铜巨舟虚影……有顶天立地的神人尸骸……还有……还有如同太阳般燃烧、却冰冷死寂的宫殿轮廓……”墨格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恐惧，“但我们不敢靠近……那里是‘魔怪’的巢穴……也是……也是‘收割者’们偶尔会现身的区域……”

“收割者？”陆青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墨格脸上恐惧更甚：“它们……不属于‘魔海’……但会定期进入‘魔海’深处……像是……像是在收集什么。它们形态不定，有时像是纯粹的阴影，有时像是机械与血肉的扭曲结合体……散发着比‘魔怪’更冰冷、更秩序、也更可怕的‘归零’气息……我们只敢远远窥见一次，同伴中就有人因为那气息而彻底疯狂、自我湮灭……”

陆青崖与星澜、逻各斯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归零”气息的“收割者”？定期进入“墟海”收集东西？这无疑指向了“钥匙追寻者”或者秩序神殿！这片“噬忆魔海”，恐怕不仅仅是自然形成的绝地，很可能与“起源之地”的破碎，甚至与“归零程序”的某种运作机制有关！

“你们提到的‘起源秘宝’，或者说，青铜巨舟的虚影……”陆青崖斟酌着开口，“是否有更具体的信息？比如……它可能的名字？或者与之相关的传说？”

墨格努力回忆，眼中数据流与生物记忆混杂闪烁：“名字……古老的盟约残片中似乎提到过……像是……‘造化……之……舟’？对！是‘造化之舟’！传说中能横渡‘起源之劫’，承载文明火种的无上圣器！但它……早就碎了……碎片据说散落在无数破碎的‘起源界核’之中……”

造化之舟！

线索，竟然在这绝境逢生的救援中，以如此意外而又必然的方式，初现端倪！

（第六百一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