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张底牌(2/2)
话音刚落,他的袖口轻轻动了动。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蝎子缓缓爬了出来,轻巧地落在他手背上。这只蝎子通体金亮,仿佛是用最纯净的黄金打造而成,甲壳上的纹路细如发丝,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辨,但又显得异常精致。然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它尾部的钩子,泛着一种幽蓝的光泽,仿佛隐藏着致命的毒液。这是蝎子王,一个在黑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三年前,它还拥有三指宽的庞大身躯,如今却缩成了这般小巧,却更显得恐怖:它的前螯轻轻一碰,坚硬的青石上就多了个针孔大的洞,洞里的石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侵蚀。
衣领里也滑出了一条线,细得像根红绳,落在手背上,才看出是异种血线蜈蚣。它的身躯已经细如绒毛,几乎让人怀疑它是否还有足够的力量爬行。然而,背甲上的血线却亮得刺眼,像根烧红的铁丝,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王小胖,这个平日里看似憨厚的青年,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指尖沾了滴晨露,小心翼翼地滴在蜈蚣身上,露珠瞬间化成血红色,仿佛被蜈蚣身上的血线吸收了一般,“滋”地腾起缕青烟,青烟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幕,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会感到恐惧和不解,但对于王小胖来说,却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他与这些毒物为伍,不仅没有被它们的毒性所伤,反而能够操控自如,仿佛他与这些毒物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最后是发间。他拨开头发,露出根“枯枝发簪”——枯木银冠蛇现在只有筷子的三分之一粗,鳞甲和真枯枝一模一样,连银冠都缩成了针尖大的白点,藏在鳞片缝里。它顺着发丝滑到指尖,吐了吐信子,信子是透明的,落在手背上,那里的皮肤立刻泛起层淡绿,却不疼,反而有种清凉感,像是在帮他梳理滞涩的真气。
这三个家伙,实力早就追上他了。上次遇到条水桶粗的腐骨蟒,蝎子王钻到蟒鳞下,尾钩一扎,那蟒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七寸就化成了脓水;血线蜈蚣缠上蟒尾,不过一炷香,整条蟒尾就只剩层皮;银冠蛇更绝,钻进蟒嘴里吐了口气,那蟒的毒囊当场炸裂,反倒成了它的养料。
可它们就是一个劲地往小里长。王小胖起初担心是出了问题,后来发现,体型越小,它们藏得越隐蔽,毒性也越烈。比如蝎子王,现在能藏在他的指缝里;血线蜈蚣能缠在他的耳垂上,远看像个红绳耳钉;银冠蛇盘在发间,别说外人,就是他自己不摸,都忘了头上有条蛇。
“再过阵子,你们是不是要钻进毛孔里?”王小胖戳了戳蝎子王的甲壳,蝎子王用螯钳轻轻夹了夹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正说着,远处的毒雾里传来“簌簌”声。是群毒蚁,足有数千只,每只都有拇指大,正拖着只死了的毒狐往巢穴搬。它们显然没注意到王小胖,队伍径直从青石旁经过。
异种血线蜈蚣突然动了,像道红线射出去,落在蚁群里。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凡是被它爬过的毒蚁,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芝麻大的黑点,风一吹就散了。不过眨眼功夫,半群毒蚁就没了。
剩下的毒蚁慌了,掉头想跑,蝎子王“嗖”地弹起,落在蚁群前方,尾钩在地上一点。一道极细的金线没入地面,那些毒蚁刚跑到那里,腿突然就断了,身体从里往外溃烂,转眼成了滩绿水。
枯木银冠蛇没动,只是盘在王小胖发间,银冠上的白点亮了亮。那些想绕路逃跑的毒蚁,刚靠近三丈内,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身体渐渐僵硬,最后变成了段段“枯枝”。
王小胖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三年来,这样的事见得多了。他的毒真气滋养了它们,它们也用自己的毒,帮他“清理”万毒窟里的杂碎,顺便把更精纯的毒性反哺给他——这大概就是真气越来越绿的原因。
“收了吧。”他抬手,蝎子王和血线蜈蚣立刻回来,分别钻进袖口和衣领。银冠蛇也往发间缩了缩,彻底藏好。
王小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现在比三年前高了半头,也壮实了,只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腋下、袖口都沾着洗不掉的淡绿痕迹,看着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