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跟鞋闪亮登场(2/2)
残雪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日夜水米未进,又经历一番搏斗受伤,腹中早已饥火中烧。
那近在咫尺的肉香,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让她喉头不自觉地微微滚动。
但她倔强地扭过头,闭上眼睛,试图隔绝这诱惑。
赵平天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站起身,踱步到残雪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残雪啊残雪,
”赵平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似有深意,“你这性子,刚烈是刚烈,就是太死心眼了。屡次三番刺杀于我,次次失败。”
“你说,若我此刻不是将你捆着,而是……趁机玷污了你的清白,你待如何?是立刻咬舌自尽,还是从此心若死灰,行尸走肉般苟活?”
“汉贼!无耻狗贼!”
残雪猛地睁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赵平天生吞活剥,“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赵平天要的就是她这股愤怒。
若她真的心如死灰,毫无反应,那他这些年的“特殊照顾”岂不是白费了?他满意地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捏捏她的脸颊。
残雪猛地偏头躲开,眼神中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赵平天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在意,轻笑一声收回。“骂得好。有火气就好,说明还活着。”
他不再逗她,站起身,在破庙里寻了一处相对干净、避风的角落,和衣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不多时,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睡着了。
残雪被捆在原地,听着他那安稳的呼吸声,再看看插在面前、香气诱人的兔肉,心中五味杂陈,恨意、屈辱、饥饿、疲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尝试挣扎,但那牛筋绳捆得极有技巧,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在极度的精神煎熬中,昏昏沉沉地挨过了后半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平天便被庙外清脆的鸟鸣唤醒。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在脑下的外袍时,却摸了个空!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只剩下一条贴身的底裤!昨夜穿着的道袍、中衣、腰带,被胡乱地丢在一旁地上。
赵平天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将衣袍捡起,抖落灰尘,迅速检查。
钱袋还在,几瓶常用的丹药也在,甚至那几本贴身收藏的武功秘籍也原封未动。
唯独系在腰带内侧的一个暗袋被扯开了,里面存放的三枚令牌,少了一枚——那枚玄铁打造、触手冰寒、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绝”字的令牌,不见了!
“……”
赵平天拿着衣服,站在原地,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丫头……选啥不好?偏偏偷走了‘绝张门’的令牌。”
他行走江湖,凭借各种手段和机缘,搜集了天下近九成有名号门派的信物令牌,大多都藏在常平山寨的库房里。
随身携带的,只有三枚。
一枚是代表正道魁首的“天师令”,一枚是象征剑道极致的“神剑令”,还有一枚,便是这以暗杀、毒术、机关闻名于世、行事最为诡秘狠辣的“绝张令”。
留着这三枚令牌,一来是偶尔需要伪装身份时充充门面,二来……这三枚令牌材质特殊,分量极沉,边缘锋利,关键时刻抡起来砸人,比寻常铁鞭还好使。
“绝张门……”
赵平天喃喃自语,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身着紫衣、面容妖冶、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的女子身影——绝张门当代门主,禹海莲。
那是个比残雪还要偏执、手段比他赵平天还要凶狠数倍的女人。
残雪偷了这令牌,无论是想借绝张门之力报仇,还是想以此要挟他,都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小丫头,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像现在这般……蛮横。”
赵平天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许担忧,“禹海莲那女人,可比我凶狠得多,也……小气得多啊。”
他不再耽搁,利落地穿好衣袍。
走到庙门口,拔起昨夜插在那里、早已凉透的半只兔子,三下五除二啃了个干净,填饱肚子。
随后走到踏雪身边,小心翼翼地从它鼻孔里取出那张已然灵力耗尽的“金刚符”,指尖一搓,符纸化为飞灰。
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驾!”
踏雪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载着赵平天,再次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光中,只留下一座空寂的破庙,以及地上那截被挣断的、空无一物的牛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