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虎将(1/2)
就在赵平天为蔡琰戴上那枚意义非凡的“万诗戒”,两人深情相拥,厅内众人正欲欢呼庆贺之际,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色下,一队队甲胄鲜明、旌旗招展的军士,正井然有序地列队于院门之外。
他们并未闯入,而是派了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恭敬地走了进来。
原来是驻扎在附近、隶属于赵家军的几支队伍,得知主母蔡琰今日生辰,特意赶来献上寿礼。
这些军汉送来的礼物,也颇具特色。
有打磨得锃亮锋利的百炼宝刀,有取自深山老林的珍稀药材,有硝制好的完整虎皮、熊皮,甚至还有几箱沉甸甸、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金银珠玉。
显然,这些都是他们平日剿匪、狩猎或“缴获”所得,虽不似文人雅士所赠那般风雅,却透着一股沙场男儿的豪迈与实在。
这一件件礼物呈上来,可把站在一旁、强作镇定的蔡邕给看直了眼!
尤其是当一名军官献上一套以紫檀木匣盛放、共计一百二十卷的失传古籍《乐经》残卷拓本时,蔡邕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一生治学,最重经史,尤其痴迷于古乐,这《乐经》乃是传说中的圣贤典籍,早已散佚千年,如今竟有如此完整的拓本现世,对他而言,简直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百倍!
老头子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手指不由自主地捻着胡须,目光死死盯在那紫檀木匣上,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脸上那副想开口讨要、又碍于场合必须维持长辈威严的纠结表情,简直是把“快把东西给我”这五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他几次欲言又止,嘴角抽搐,最终只能强行扭过头,装作欣赏墙上的字画,但那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那套拓本。
蔡琰此刻已从巨大的惊喜和感动中回过神来。
她眼含热泪,看着赵平天为她戴上戒指,听着他郑重的誓言,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与赵平天紧紧相拥后,她目光流转,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那副“望眼欲穿”的窘态。
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深知父亲嗜书如命的性子。
她轻轻挣脱赵平天的怀抱,走到那盛放《乐经》拓本的军官面前,柔声道:“将军厚礼,文姬感激不尽。只是这《乐经》乃圣贤遗音,博大精深,我一介女流,恐难窥其堂奥。”
“家父一生浸淫经史,尤好古乐,此物赠予家父,方能物尽其用,不负先贤心血。还望将军成全。”
说罢,她亲自捧起那沉重的木匣,转身走向蔡邕。
那军官自然无有不从,躬身退下。
蔡邕见女儿捧着木匣向自己走来,先是一愣,随即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手足无措,连连摆手,声音都结巴起来:“使不得!使不得!此乃……此乃将士们赠予你的生辰贺礼!为父……为父岂能夺女儿之所好?不成体统!绝对不成体统!”
他嘴上拒绝得坚决,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黏在木匣上,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挣扎,以及一丝“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再要回去啊”的急切。
蔡琰见素来古板严肃的父亲,此刻竟露出这般如同孩童见到心爱玩具般的失态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木匣不由分说地塞进父亲怀里,笑道:“父亲就莫要推辞了。女儿的心意,您还不知吗?此书在您手中,方能绽放光彩。”
蔡邕抱着沉甸甸的木匣,感受着那紫檀木温润的触感,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场面话,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紧紧将木匣搂在怀中,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大儒的矜持?
这份“意外之喜”,显然比任何寿礼都更让蔡邕开心。
他抱着木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连带着看赵平天和那群“粗鲁”军汉的眼神,都顺眼了许多。
寿礼呈送完毕,接下来便是宴席。
大厅内外早已摆开了数十张桌子,虽非宫廷御宴,没有山珍海味,但也是鸡鸭鱼肉俱全,时令蔬菜新鲜,酒水充足,显得极为丰盛热闹。
更令人惊喜的是,赵家军第三十二军的将领,竟亲自带人在附近山林里猎杀了一头肥壮的野猪,此刻正架在院中的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为宴席增添了一道硬菜!
众人纷纷落座,不分主仆尊卑,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军汉们扯着嗓子划拳行令,讲述着沙场趣事;
工匠们则聊着各地的风土人情;
仆从侍女们也放松下来,低声谈笑。
蔡邕抱着他的宝贝书匣,坐在主位,虽仍努力保持着威严,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偶尔还会与身旁一位颇通文墨的老军官讨论几句兵法与经典的关联,倒也相谈甚欢。
赵平天与蔡琰自然是宴席的焦点,不断有人前来敬酒祝福。
蔡琰依偎在赵平天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应对得体,落落大方。
夜色渐深,篝火愈旺,酒香肉香弥漫在整个宅院。
欢声笑语,划拳行令声,交织在一起,冲破了往日的沉寂。
这群身份各异、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此刻却如同一个大家庭般,团聚在此,共同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与喜悦。
虽非血亲,却胜似一家。
夜色渐深,宴席的喧嚣渐渐散去,杯盘狼藉。
仆人们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宾客们也陆续有了倦意。
赵平天与蔡琰作为主人,一一将众人安顿歇息。
宅院房间虽多,但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仍显得有些拥挤。
蔡琰带着歉意,将远道而来的“荒野乐队”成员引至下人房安置。
这些乐手常年在漠北草原流浪,风餐露宿惯了,对此非但毫不介意,反而对干净整洁的床铺和遮风挡雨的屋顶感到十分满足。
一位年长的马头琴手操着生硬的汉语,爽朗笑道:“夫人太客气了!俺们这些人,天当被,地当床,沙暴里打过滚,雪窝里睡过觉,有时候一觉醒来,帐篷都被河水冲跑了!能有这么个暖和屋子住,简直是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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