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渡船(1/2)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离了汽车站周边那片混乱的“战场”,真正汇入了sd县城的血脉之中。

仅仅几分钟,赵沅雯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这县城,乱哄哄的程度,简直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跟着学校交流团去印度时见过的某个城镇。

街道狭窄,各种车辆、行人、小贩挤作一团。斑马线形同虚设,行人就在车流中见缝插针地穿梭,看得赵沅雯心惊肉跳。

公交车体型庞大,开得却异常彪悍,虽然没有像在灵兴那样直接刮蹭,但与其他车辆、特别是同样横冲直撞的三轮车和出租车之间,距离近得几乎能映出对方司机脸上的毛孔。

喇叭声、吆喝声、引擎轰鸣声交织成一首混乱不堪的都市交响曲。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位于四川盆地中部的小县城,人和车的密集程度高得离谱。

街道上摩肩接踵,各种店铺招牌鳞次栉比,喧嚣鼎沸,这人口密度和热闹劲儿,简直堪比成都的一些非核心城区了。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z国小县城安静、缓慢的刻板印象。

而且,一种奇特的时间错位感扑面而来。

明明已经是2012年了,可很多建筑的墙壁上,还赫然刷着褪了色的红色大字标语:“2011年新时代欢迎您!”,甚至在一些更老旧的墙上,还能看到“热烈庆祝2010年,期盼dw早日回归!”的字样。

这些过时的标语,像一个个时间胶囊,凝固了过去的某个瞬间,与眼前喧嚣的现世形成一种荒诞又真实的对比。

出租车和三轮车如同跳蚤一样在车流人缝中钻来钻去,行人更是将“z国式过马路”发挥到极致。

她甚至亲眼看到,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小伙子,被一辆强行右转的公交车后视镜轻轻“吻”了一下腰侧,小伙子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站稳,而那公交车司机连车速都没减,仿佛只是刮过一阵风,扬长而去。

这一路上的风景,看得赵沅雯眉头狂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生存法则恐怕有点硬核。

幸好,载着他们的这位三轮车司机技术异常老练。

在如此混乱的交通环境中,他总能精准地找到缝隙,开得既稳又快,灵活地规避着各种突发状况,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胖乎乎的严国宇和瘦津津的陈浩南似乎早已习惯,两人挤在车厢一侧,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只是偶尔用方言低声交流两句,赵沅雯也听不太懂。

直到三轮车驶近一条宽阔的河流,速度慢了下来。

河风吹进车厢,带来一丝水汽的清凉。

严国宇指着窗外浑浊的河水,话才多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抱怨:“看嘛,姑婆,这就是涪江。新渡口这边,说了好多年要修桥,到现在连个桥墩子都没看到!过河全靠这破渡船,麻烦死了!而且坐船还要被敲棒棒!”

赵沅雯顺着望去,果然看到河边有一个简陋的码头,几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渡船正在慢吞吞地装车、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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