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触手怪(2/2)

课本摊开了,笔也拿出来了,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预习?新课还没讲。

复习?旧课已经掌握。

于是,在周围一片“忙碌”的背景下,她们三个很快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态。

最初的几分钟,她们还试图装模作样地看看书,但很快,无聊感就战胜了假装学习的意志。

王水玉最先忍不住,用笔帽轻轻戳了戳旁边的赵沅雯,压低声音说:“喂,雯雯,昨天那个数学题最后一步你是怎么解的?我总觉得我那个方法有点绕。”

赵沅雯转过头,小声地解释起来。

林小雨也凑过头来听。

数学题讨论完了,话题又自然而然地跳到了昨晚看的电视剧情节上,接着又聊起了周末有什么打算,学校里最近有什么新鲜八卦……三个女孩的脑袋越凑越近,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生动,时不时还发出极力压抑的轻笑。

她们这种“忙里偷闲”的闲聊,与教室里其他同学或紧张或放松的状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周五早晨教室一角独特的风景。

对于已经完成学习任务的她们来说,这课前短暂的十几分钟,成了真正属于她们自己的、轻松而惬意的时光。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她们才迅速收敛笑容,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闲聊时的愉快。

早上8点35分,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五分钟,语文老师才抱着教案和课本,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脸上带着一丝匆忙,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走进教室,她的第一步并不是走向讲台,而是先来到了那个还在讲台旁苦着脸蹲马步的男生面前。

“行了,知道错了吗?下去吧。”语文老师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男生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腿脚都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语文老师这才走到讲台后,将东西放下,目光扫过台下已经安静下来的学生:“把语文书拿出来,翻到第一页。”

大家依言照做,心里却有些嘀咕,不知道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不讲新课,”

语文老师开门见山,“我们从头开始,复习第一页到第十五页的所有课文和古诗词。大家自己看,十分钟后我开始抽查。”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翻书声和窃窃私语。

复习旧课?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前十五页的内容早就滚瓜烂熟了,复习起来毫无压力。

十分钟很快过去。

语文老师开始她的“特色”抽查。

她讲解诗词和文言文段落时,有一个习惯:很少点那些积极举手、跃跃欲试的学生,反而更喜欢“突袭”那些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人。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一段,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情感?后面那个穿蓝衣服的男生,你来说说。”

她随手指向一个正偷偷在桌下看漫画的男生。

那男生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说出“思乡之情”四个字,惹得周围同学一阵低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蒹葭’指的是什么植物?靠窗边玩橡皮的那个女生,回答一下。”

被点名的女生手忙脚乱地收起橡皮,涨红了脸,小声回答:“芦……芦苇。”

整个复习过程,大部分时间都流畅地进行着,毕竟内容确实简单。

但总有几个人会成为“重点关照对象”。

比如严国宇,被问到“《论语》十二章中‘学而时习之’的‘之’指代什么”时,他抓耳挠腮,硬是憋出一句“指的是……学习很快乐?”,引得哄堂大笑;

李怀康把“柳宗元”说成了“刘宗元”;

何泽背《静夜思》背到一半卡壳;

旭东升更是离谱,被要求解释“温故而知新”,他想了半天,冒出一句“就是……把旧东西加热一下就能当新的吃?”差点没把语文老师气笑。

这些小小的插曲给枯燥的复习增添了些许“乐趣”。

眼看着十五页的内容很快复习完毕,语文老师抬手看了看表,发现距离下课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她显然不打算提前下课,也不想讲新的内容。

于是,她合上书,做出了决定:“好了,复习就到这里。下面还有时间,大家把书翻到第十五页,重点背诵课文第十五段到第二十段。现在开始,排好队,一个一个到我面前来背。背完的可以提前准备下一节课。”

命令一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但大家还是认命地开始行动。

学生们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长队,从讲台前蜿蜒到教室后方。

每个人走到语文老师面前,都需要将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开始流畅地或者磕磕巴巴地背诵指定的段落。

赵沅雯、林小雨和王水玉也排在了队伍中间。

看着前面同学或流畅自如或紧张忘词的样子,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丝紧张。

这突如其来的“背诵流水线”,让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混过这二十分钟的她们,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应对老师的“突击检查”。

教室里只剩下学生们背诵课文的声音,以及语文老师偶尔的提醒和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