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戮(1/2)

时值深秋,帝王龙体欠安,缠绵病榻已久,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作为国本所在的东宫,警戒森严更胜以往。

朱红宫墙之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披坚执锐的银甲禁军目光如鹰隼,巡视不休。

更有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或明或暗地逡巡在宫苑的各个角落,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守护网。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连秋蝉都噤了声。

然而,何从六并未选择潜行匿踪。

他自死牢而出,踏着渐明的天光,径直走向东宫那巍峨壮丽的正门——承天门。

晨光熹微中,他一身玄衣,黑纱遮面,步伐沉稳得如同丈量过地面,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决绝气势。

“站住!东宫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把守宫门的银甲军校尉厉声喝道,手中长戟向前平举,寒光闪闪。

何从六恍若未闻,脚步未曾有丝毫停滞。

“放箭!” 校尉见警告无效,立刻下令。

霎时间,弓弦嗡鸣,数十支雕翎箭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那孤身而来的黑袍客激射而去!箭镞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武夫射成刺猬的箭雨,何从六只是微微抬头,黑纱后的目光淡漠如冰。

他甚至未曾抬手格挡,只是周身骤然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将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那激射而至的箭矢撞上这层金色光晕,竟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发出“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旋即力竭,纷纷断折坠地,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内力外放,凝气成罡?!是宗师高手!” 有见识广博的锦衣卫小旗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趁着众人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所震慑的刹那,何从六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前掠,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腰间那柄形制古朴的横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刀身狭长,隐有云纹,刃口流转着一抹幽光。

刀光乍现,如秋水横空,又似冷电惊鸿。

“噗嗤——!”

血光迸现。

最先冲上来的数名银甲军士喉间齐齐出现一道细线,随即鲜血狂喷,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

何从六的刀法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他步伐变幻莫测,在人群中穿梭,刀随身走,每一次挥动,必有一人倒下。

银甲军的制式铁甲、锦衣卫的精良兵刃,在他那柄看似普通的横刀和沛然莫御的内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躯体倒地声此起彼伏。

承天门前,原本肃整的阵型瞬间大乱,残肢断臂与鲜血染红了汉白玉铺就的广场。

何从六便在这片腥风血雨中稳步前行,玄衣之上竟未沾染多少血污,唯有刀尖不断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他的脚步未曾因杀戮而有片刻停顿,仿佛这些精锐的禁军和锦衣卫,不过是挡在路上的些许蝼蚁。

不多时,他便穿过了宫前广场,来到了紧闭的东宫正门之下。

这座宫门乃是以百炼精铁为芯,外覆厚重的紫檀木,其上钉满碗口大的铜钉,坚固异常,非人力可破。

此刻,宫墙之上,早已闻讯聚集了大量的守军。

一名身着耀眼金色明光铠、手持凤翅镏金镋的将领越众而出,显然是此处的守门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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