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份揭晓。(1/2)

皇宫大内,养心殿。

此处本是帝王日常处理政务、休憩之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沉檀香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权力核心的压抑。

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份从龙榻上蔓延开的衰败与威严交织的诡异气氛。

英武帝顾世渊倚靠在明黄色的锦缎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不见血色,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任谁看去,都是一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模样。

唯有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与这垂死病体截然不同的精光,但很快又被浑浊与疲惫所取代。

龙榻之下,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除去已然毙命的三皇子顾君栅,剩余的十五位皇子,从太子赵弘明到尚未成年的小皇子,按照长幼次序,跪得整整齐齐。

个个低眉顺眼,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皇帝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和殿外隐约传来的更漏声。

良久,英武帝似乎积蓄了一些力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嘶哑着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皇子的心尖上:

“顾琴箫……”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跪在最前方的太子,“栅儿……可是你……杀的?”

这话问得直接而冰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瞬间让殿内的空气又凝固了几分。

所有跪着的皇子都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太子的方向。

太子顾琴箫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慌或恐惧,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龙榻上那双审视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

“父皇明鉴。儿臣不知,父皇为何会作此想?莫非是听了什么人的片面之词?”

他话语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龙榻旁下首位置坐着的一位宫装美妇——正是三皇子顾君栅的生母,兹宁贵妃,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还是说,在父皇心中,兹宁姨娘所说的一切,便是不容置疑的真相,而儿臣这个嫡长子、一国储君的话,反倒无足轻重了?”

他并未直接否认,而是先将问题抛了回去,点出皇帝可能受到后宫嫔妃的影响,质疑其判断的公正性。

不等皇帝或兹宁贵妃反应,太子继续道,语气诚恳而带着几分痛心:“是,儿臣承认,平日与三弟政见或有不合,性情亦非全然相投。”

“但父皇早有明旨,严禁皇子之间手足相残,此乃国本稳固之基,儿臣身为储君,更当以身作则,岂敢违逆父皇圣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近乎于宣誓的郑重:“退一万步讲,即便……即便父皇未曾下过此等严令,兄弟一场,血脉相连,儿臣又怎会、怎舍得……对三弟下此毒手?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儿臣扪心自问,绝做不出来!”

说到动情处,他眼圈甚至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将一个被父皇误解、痛失兄弟又蒙受不白之冤的孝子贤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子这番话,情理兼备,既抬出了皇帝自己的禁令作为护身符,又大打感情牌,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

果然,坐在一旁锦墩上的兹宁贵妃瞬间坐不住了!她原本就因丧子之痛而脸色苍白,此刻见太子如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就要站起身斥责:“你!太子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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