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计了(2/2)

“哦,过期了。”

那皱巴巴、印着“大午会馆”字样的过期“小孩嗝屁袋”,在昏暗闪烁的彩光中划出一道微不足道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落在刚刚从剧痛中恢复一丝意识、正蜷在地上呻吟的白毛脸上。

冰冷的塑料包装袋贴着皮肤,带着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油腻感。

白毛被这触感激得浑身一颤,勉强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一双猩红的高跟鞋底,正对着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想躲,可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脸上,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雪就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冽。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脚,那只刚刚踹飞了红毛、踢碎了黄毛手腕的、系着细带的高跟鞋,鞋跟尖锐得像根锥子。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地上那些装死或真晕的“彩虹”们——或惊恐或偷窥的视线中,那只脚以一种不算快、但极其稳定的速度,对准白毛的胯下,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呃——嗷!!!”

那不是踩,更像是某种精准的、带着冰冷怒意的惩戒。

鞋跟接触的瞬间,白毛的惨叫声猛地拔高,又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骤然断裂,变成了嗬嗬的倒气声,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猛地弓起背,双手死死捂住要害,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濒死般的灰白。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不知是痛晕了还是休克过去。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足以带来毁灭性的痛苦和日后漫长的心理阴影,却又似乎恰好避开了真正致命的区域。

但那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力,对于地上其他刚刚悠悠转醒、或者勉强撑起身子的“彩虹”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

绿毛刚刚从喉结遭受重击的窒息中缓过一口气,正捂着脖子干咳,抬眼就看到这噩梦般的一幕,两眼一翻,很干脆地又晕了过去。

旁边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紫毛,手一软,脸朝下重新砸回地面,也一动不动了。

短短几秒,巷子里除了夜风呜咽,只剩下几声极度压抑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雪缓缓收回脚,鞋跟在粗糙的地面上轻轻磕了磕,仿佛只是蹭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的声音这才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下次出来干丢人事儿,记得自己去买一盒。你好,我好,他也好。”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白毛,也没理会其他“彩虹”的死活,脚步一转,踩着那双杀人利器般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朝着巷子另一头、那个自始至终躺得最“安详”、姿势最“标准”的身影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小巷里被无限放大。

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心尖上。

他紧闭着眼,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阴影笼罩了他。

那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奇异幽香的气息逼近。

然后,是风声响起的锐利破空声。

“啊——!!!”

陈默无法再装了。

胯下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尖锐到灵魂出窍的剧痛,让他像被烙铁烫到的虾米,惨叫一声,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双手本能地捂向痛处,脸皱成一团,眼泪鼻涕瞬间狂飙。

可还没等他完全坐直,那只刚刚给予他沉重打击的高跟鞋,鞋面一侧,如同钢铁铸造的侧踢,带着冰冷的触感,狠狠踹在他侧腹的软肋上。

“呕……”

陈默的惨叫被踢回肚子里,变成了痛苦的干呕,整个人被踹得向侧后方翻倒,重新砸回冰冷肮脏的地面,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紧接着,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雪竟然直接跨坐了上来,膝盖分开,稳稳地压住他挣扎的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通过膝盖和臀部落在他胸口和小腹,让他动弹不得,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