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隐者玄机(1/2)
王悦之三人被“安置”在皇宫附近的一处僻静宅院里,名为保护,实为软禁。门外有精锐卫士看守,不得随意出入,但衣食供应无缺,甚至有医官前来为王悦之和陆嫣然诊治伤势。
数日下来,王悦之的箭伤在宫中药物的调理下好了大半,内息也逐渐恢复平稳。陆嫣然的咒力反噬则依旧棘手,宫中医官束手无策,只开了些宁神静气的方子,效果寥寥。她手腕间的黑莲印记时隐时现,情绪也愈发烦躁。
这日,一名小黄门突然前来传旨,称陛下请王公子前往偏殿一叙。
王悦之心知必有要事,整理衣冠后随之前往。
仍是那间偏殿,拓跋濬仍在观看地图,但殿内多了一人——正是那日在云冈石窟所见的神秘老者,“山阴隐者”。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袍,神情依旧淡泊,此刻正端坐案前,以一方古砚徐徐研墨,面前铺着一张宣纸。墨香清远,竟似能涤尽殿中肃杀之气。
“草民王昕,参见陛下。”王悦之行礼。
拓跋濬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仍看着地图,口中道:“王昕,你来看看,朕若欲饮马长江,一统天下,何处当为突破口?”这话问得极其突兀且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霸气和试探,既试探其才学,更试探其心志与立场。
王悦之心头剧震,面上却保持平静,略一沉吟,道:“陛下雄才大略,草民不敢妄议军国大事。然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江南非无备,民心向背,天时地利,皆需考量。草民亦听闻江南水师艨艟千艘,皆配霹雳炮。昔年赤壁之火,犹在史册。”他这话说得委婉,虽未正面回答,却以史喻今暗示了南征的困难。
拓跋濬闻言,蓦然转身,目光如电:琅琊阁弟子,果然善藏锋芒。他不再追问,转而指向那老者,“这位是山阴先生,于书法、金石、机关之道,颇有心得。你那日掷出的物件,先生似乎认得。”
王悦之立刻向老者行礼:“晚生王昕,见过山阴先生。那日情急,多有冒犯。”
山阴先生停下磨墨的动作,抬眼看了看王悦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他心口位置略作停顿,王悦之感到心口墨咒微微一热。山阴先生缓缓道:“无妨。若非小友那日出手,老夫恐已遭不测。那物……可是源自黑风坳深处?阴煞死寂,却又蕴含着一丝极古怪的生机,似是而非,玄妙又危险。”
王悦之讶然,这位老者竟能感知到如此细微之处?“先生明鉴,正是如此。此物名为幽冥煞核,据传与镇压地底魔物有关。”
山阴先生若有所思:“幽冥煞核……老夫曾在一卷前朝残篇中见过类似记载,言其乃‘以万灵怨煞为壤,窃阴阳逆转为机’,非正道之物,然若能化解其戾气,或可窥得一丝‘造化之逆’的奥秘……当然,此乃妄谈,凶险万分。”老者笔尖在宣纸上轻轻一点,墨迹晕开如黑莲初绽,地藏宗只知汲取其阴煞,却不知这缕逆转之机,恰似冬末寒冰下的第一道春汛。他言语玄奥,似乎知之甚深,却又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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